坐。
他說：
"我聽說您從市一院來，專門掛您的號。"
"哪里不舒服？"
他把資料放好。
"您慢慢看，我不急。"
我翻病歷。
沒有催促，沒有吵鬧。
他說：
"醫生，我如果有聽不懂的地方，您能多說兩句嗎？"
我說：
"當然。"
那天門診結束，護士站給我留了一杯熱豆漿。
姜寧說：
"患者送的，說謝謝你講得細。"
我看著那杯豆漿，笑了一下。
許棠發來消息：
"在新地方怎么樣？"
我回：
"像人過的日子。"
她回了三個大笑。
安生日子沒過幾天，舊醫院的人找來了。
先是主任打電話。
我沒接。
他發消息：
"向晚，何建平情況不好，家屬鬧著要找你。"
我回：
"我已離職，請聯系現任主管醫生。"
他又發：
"你最熟他的情況。"
我回：
"交接單寫得很清楚。"
兩分鐘后，陌生電話打進來。
我接起。
何建平兒子的聲音傳來。
"林醫生，我爸又不舒服了，你回來看一下。"
我說：
"我不是你父親的醫生。"
他語氣一下急了。
"你之前負責他，你不能不管啊。"
"你們要求換掉我。"
"那都是氣話。"
"投訴也是氣話？"
他停了停。
"你一個醫生，別這么記仇。"
我笑了。
"你一個家屬，別這么會忘。"
他說：
"我爸要是出事，你負得起責任嗎？"
"我已經交接。"
"你怎么這么沒醫德？"
我掛了電話。
姜寧在旁邊聽見，問：
"舊醫院的？"
"嗯。"
"需要我幫你擋嗎？"
"不用。"
話音剛落，前臺打來內線。
"林醫生，有幾個人說是您以前的病人，在大廳吵著要見您。"
我放下筆。
"我過去。"
大廳里，何建平坐在輪椅上，孫梅扶著腰，小朵媽抱著孩子。
何建平兒子一見我就喊：
"林醫生，你終于出來了。"
周圍病人都看過來。
我走到他面前。
"這里是明和，不是市一院。"
他擠出笑。
"以前的事是誤會，你先給我爸看看。"
孫梅也說：
"對啊，大家都認識，你不能見死不救。"
我說：
"掛號。"
何建平兒子皺眉。
"我們以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