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硯。
我剛要拉他，他已經抽出舊鐵劍。
鈍劍無光。
可他一劍劈下，水魘被硬生生釘在水榭邊。
第二只撲來，他側身抬腳，踹進蓮池。
第三只繞到我身后。
云珩喊：「桑寧，躲開！」
蒼硯回身，把我拽到身后，手臂被水魘咬住。
黑血順著他腕骨落下。
他眉頭都沒皺，反手把水魘按進燈架，燈火轟地燒起來。
水魘在火里化成灰。
水榭里只剩喘氣聲和水聲。
紅衣貴女手里的扇子掉在地上。
桑瑤的雪貂嚇得鉆進她袖子里，尾巴露在外面抖。
蓮姬看著蒼硯手臂上的傷，臉色白得厲害。
「怎么會這樣，我只是想給桑寧姑娘賠禮。」
我看著她。
「用顯心蠱賠禮？」
蓮姬身子一晃。
云珩擋住她。
「桑寧，話不能亂說。」
蒼硯把酒杯倒扣在桌上。
杯底爬出一只細小紅蟲，遇風化成灰。
紅衣貴女往后退了一步。
「真是顯心蠱。」
桑瑤急了。
「也許是別人下的，蓮姬姑娘這么善良，怎么會用這種東西？」
我問：「那你喝一杯？」
桑瑤閉嘴。
蓮姬眼里**淚。
「我不知道酒里有這個。云珩，你信我嗎？」
云珩看著那只化灰的蟲子，沉默了一瞬。
就這一瞬，蓮姬的手抓住了他袖口。
他立刻說：「我信。」
半空的字罵成一片。
他真瞎。
桑寧以前到底看上他什么？
我轉身要走。
蓮姬忽然開口：「桑寧姑娘，你的靈奴傷了水魘，水魘是蓮池鎮物，雖兇，卻不能隨意殺。此事我得向族中交代。」
我停下。
「你放它們咬人，它們被殺，還要我賠？」
桑瑤馬上接話。
「蓮池水魘一只值千金。妹妹，你若賠不起，就把蒼硯留下抵債。」
云珩看向蒼硯。
「他本來就危險，留在你身邊，只會害你。」
我笑了一聲。
「你們想搶他？」
蓮姬柔聲說：「不是搶，是暫留。查清后自然還你。」
蒼硯站在我旁邊，袖口還在滴血。
我說：「不留。」
蓮姬的神情變得委屈。
「那我只能請蓮池長老來評理。」
水榭盡頭，幾個白袍長老已經走來。
為首的長老看了一眼滿地狼藉。
「是誰殺了鎮物？」
蓮姬低下頭。
「是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