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親戚們也散了。
只剩下我媽坐在沙發上，臉拉的老長。
“你把人趕走了？”
“趕走了。”
“你說你圖什么？人家孩子考上清華高興一下怎么了？你至于嗎？”
“媽，她說念念只配去地鐵站畫頭像。”
我媽沉默了兩秒，哼了一聲：“念念成績確實不好。”
“所以她活該被當眾羞辱？”
我媽張了張嘴，擺擺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你的家你做主。我回去了。”
送走我媽，我關上門，一個人站在客廳中間。
趙桂芬走了六年的路線，我閉著眼都能畫出來。廚房水池邊她專用的橡膠手套還掛著，陽臺上她種的薄荷長了半人高。
我把手套摘下來扔進垃圾桶。
手機響了，是丈夫沈遠的微信語音通話。
“怎么回事？趙姨給我打電話哭了二十分鐘。”
“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念念只配去地鐵口畫頭像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“你怎么處理的？”
“辭了。三萬五，夠意思了。”
又沉默了三秒。
“行。你處理的對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去收拾殘局。
3.
趙桂芬是六年前來我家的。
那時候沈念剛上五年級，沈遠的公司剛起步，我忙的腳不沾地，家里需要一個靠譜的人。
趙桂芬是朋友介紹來的，四十出頭，干凈利落，做飯好吃。
她第一天來面試就說：“沈**，我兒子在讀高中，學習好，不用**心。我就是踏踏實實干活的人。”
我給她開了六千五一個月，比市場價高八百。逢年過節額外給紅包，她兒子開學我還包了三千塊學費。
前幾年她確實本分，做飯打掃帶孩子，樣樣拿的出手。
念念小時候跟她親，管她叫趙奶奶，放學回來先去廚房找她，“趙奶奶今天做什么好吃的？”
趙桂芬也疼她，給她扎辮子，教她包餃子，逢人就說“沈家小姑娘乖巧”。
變化是從鵬飛考上重點高中開始的。
趙桂芬那天笑的合不攏嘴，在小區里見人就說“我們家鵬飛進了省重點”。
人家夸兩句，她就更來勁了，開始有意無意比較。
“沈**，念念這次**多少分啊？我們鵬飛月考年級第三。”
“念念怎么天天畫畫呀？課本都不看？我們鵬飛做題做到十一點。”
起初我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