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打擾了。"她的聲音細軟的，"我家廚房水管漏了，物業說明天才能來，你能不能幫我看？"
我猶豫了一秒。
大晚上，去一個漂亮寡婦家修水管。這要是被周彪知道了，明天全公司都得傳我"夜闖寡婦門"。
但人家水管漏水，總不能見死不救。
"行，我看。"
我跟著她進了六零一。
她家的格局跟我的一模一樣，但收拾得干凈多了。客廳里擺著幾盆綠植，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廚房里，水龍頭底下確實在滴水，柜子下面已經濕了一片。
我蹲下去看了看接口。
"墊圈老化了，換一個就行。"
"工具箱里有。"她蹲在我旁邊，把工具箱打開。
距離很近。
近到我能聞見她身上洗衣液的味道，是那種柔順劑特有的梔子花香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專心擰螺絲。
換墊圈這事兒不難，三分鐘搞定。
"好了。"我站起來，擦了擦手。
"太謝謝了。"柳如煙站起來的時候腳下一滑——地上有水漬。
她整個人往前一傾。
我條件反射伸手去扶。
扶是扶住了。
但她整個人靠在了我胸口，我的手環在她腰上。
兩個人面對面，鼻尖快挨上鼻尖。
她的睫毛很長，微顫了一下。
呼吸噴在我下巴上，熱的。
就在這時候——
"咚咚。"
六零一的門被人敲響了。
我和柳如煙同時僵住。
門外傳來一個冷得結冰的聲音：
"六零一，你家的水是不是漏到我廚房了？我墻角在滲水。"
顧清寒。
我閉上眼睛。
完了。
柳如煙趕緊從我懷里退開，理了理裙子，去開門。
門打開的瞬間，顧清寒的視線越過柳如煙，精準地落在了我身上。
站在人家客廳里。
手上還沾著水。
襯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蹭開了兩顆。
我看到顧清寒的嘴唇動了一下，但沒出聲。
那種沉默比罵我兩句還恐怖。
三秒后，她收回視線，對柳如煙說："物業的電話我發你，明天讓他們來處理。"
說完，轉身就走。
走了兩步，頓了頓。
沒回頭，聲音從走廊里飄過來：
"秦遠，明天早上把周的季度報告重做一遍，數據格式全部不合格。"
周一才交的報告，她上周五已經簽了字的。
這是公報私仇。
絕對是公報私仇。
我從柳如煙家出來，回到自己屋里，把臉埋進沙發墊子。
兩天之內，我在顧清寒面前的形象已經從"普通下屬"進化成了"流竄作案慣犯"。
我打開手機，想刷點視頻解壓。
結果微信彈出一條消息。
唐詩：想好了沒？我那個計劃，保證能把趙甜甜氣得跳腳。
我回：不用了，我現在自身難保。
唐詩：怎么了？
我：說來話長。
唐詩：那明天中午請你吃飯，當面說。
我沒回。
又來了一條。
唐詩：就這么定了，不許推。明天中午我去你公司找你。
我盯著這條消息，一陣頭皮發麻。
她要來公司找我。
顧清寒的公司。
我仿佛已經能看到明天的場景——唐詩大咧咧挽著我的胳膊出現在公司樓下，顧清寒恰好路過......
不行。
絕對不行。
我趕緊回：別來公司，換個地方。
唐詩：為啥？
我：我上司管得嚴。
唐詩：吃個飯也管？你們公司搞**的啊？
我：......
唐詩：行行，那你下班之后，我去你家樓下等你。
更不行。
我家樓下蹲著一個冰山女上司、一個漂亮小寡婦。
再加一個運動系美女堵門。
我不是逆襲爽文男主，我是社死現場活靶子。
我編了半天理由，最后敲了一行字：周末再說，這兩天真不方便。
發出去之后，唐詩沒回。
我以為她同意了。
我太天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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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第二天中午十點半。
我正在工位上啃三明治，手機響了。
唐詩發了條微信。
一張照片。
是我們公司樓下大廳的照片。
配文：我到了，快下來。
我噎住了。
三明治卡在嗓子眼，咳了半天。
周彪探過頭來："怎么了？"
"沒事，嗆著了。"
我趕緊回消息：不是說了別來嗎？
唐詩：我約了這附近的健身房下午體驗課，順路過來的。快點，我餓了。
我咬了咬牙。
不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