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里翻出一個號碼。
"喂，錢叔。"
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，帶著點睡醒的沙啞："蘇蘇啊，什么事？"
"今天星河物業(yè)是不是派人去跟乾坤科技談續(xù)租？"
"對，小馬去的，約了十點半。怎么，你要改條件？"
"不改。讓小馬正常談。談完之后的事我來處理。"
"行。還有別的嗎？"
"沒了，錢叔你繼續(xù)睡。"
掛了電話，我把手機放回口袋，繼續(xù)整理那些落灰的檔案。
十點鐘的時候，走廊里響起了高跟鞋急促的聲音。然后庫房門被推開了。
劉梅站在門口，穿著那身紅色套裝，妝容比平時濃了兩個色號。她手里拿著一疊紙，扔到我面前的桌子上。
"把這些復(fù)印二十份，十點二十之前送到八樓會議室門口。別進(jìn)去，放在門口桌上就行。"
"好。"
"記住，放完就走，別讓客戶看見你。"
她走了。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里漸行漸遠(yuǎn)。
我拿起那疊紙翻了翻。是續(xù)租合同的草稿，甲方那欄寫著"星河物業(yè)管理有限公司"。
我看著"星河物業(yè)"這四個字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這家公司，是我讓錢叔注冊的。代持。
我把合同復(fù)印了二十份，按時送到八樓會議室門口。透過會議室沒關(guān)嚴(yán)的門縫，我看見里面坐了七八個人。
我們陳總坐在主位，西裝筆挺。旁邊坐著劉梅，正在給對面的人遞名片。對面坐著的是錢叔手下的小馬，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，手邊擺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。
我把資料放在門口的桌上，轉(zhuǎn)身回了庫房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林小可端著餐盤噼里啪啦跑過來坐我對面。
"蘇蘇姐，出大事了。"
"什么事？"
"續(xù)租談判黃了。"
我夾了一塊***，慢嚼著："怎么黃的？"
"具體我不清楚，好像是租金要漲。漲得還不少，陳總臉都黑了。劉梅在里面拍了桌子，說對方坐地起價不講商業(yè)道德，結(jié)果人家那個小年輕根本不理她，說這是房東的意思，談不下來就算了，后面排隊要租的公司有的是。"
"漲多少？"
"聽說是每年多兩百萬。"
我把***咽下去，表情沒什么變化。
"你怎么好像一點都不意外？"林小可歪著頭看我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