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副筷子拿起，放到周既白面前。
“周醫生，飯你吃。婚事我們自己談。”
姜望舒猛地看向我。
我沒有坐回原位。
“叔叔阿姨，婚期我建議暫停。酒店、婚慶、攝影那邊，我明天去溝通。產生的損失，我愿意按實際付款記錄承擔我該承擔的部分。”
宋惠蓉急得站起來。
“你這是什么意思？請帖都發了，你讓望舒以后怎么見人？”
我看著姜望舒。
她沒有說“別暫停”。
她只是紅著眼看我，像我又把事情做絕了。
我輕聲說：“阿姨，她今天先問前任能不能嫁我。那我也得問問自己，還能不能娶她。”
05 請帖還在路上
婚期暫停這四個字，比我想象中重。
它沒有砸在地上發出聲音，偏能讓每個人都聽見。
宋惠蓉的臉白了又紅，紅了又白，像一盞接觸不良的燈。她看我爸媽，語氣硬起來。
“親家，你們就看著小許這樣胡來？”
我爸沒急。
“兩個孩子過日子，不是我們替他簽收快遞。他覺得有問題，就該停下來。”
宋惠蓉把目光轉向我媽。
“桂蘭，你也是女人。望舒不過問了個醫生朋友，小許就鬧成這樣，以后小兩口還怎么過？”
我媽放下茶杯。
“我當然是女人，所以我更知道分寸值錢。誰心里沒幾個老朋友？有也正常。可婚檢當**前任能不能領證，這不是朋友，這是把舊人請到新生活門口剪彩。”
姜望舒肩膀輕輕一顫。
周既白坐在桌邊，手指搭在杯壁上，低聲說：“阿姨，沒必要把話說得這么重。”
我媽看向他。
“周醫生，我話重，你位置更重。我們都輕點，才公平。”
這頓飯沒吃成。
紅燒魚涼在桌上，魚眼睛對著吊燈，像在替我們尷尬。
姜惟正送我們下樓。
電梯里只有他和我。
他看著跳動的樓層數字，聲音很低。
“小許，望舒不是壞孩子。她從小要強，習慣找最穩妥的答案。既白當年成績好，家境好，做事也穩，她那幾年很依賴他。”
我點頭。
“我知道她不壞。”
壞人好處理。
壞人來了，你關門。
麻煩的是一個不壞的人，拿著她的委屈、習慣和不甘，一次次從你心口借路。你說疼，她說她不是故意的。
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