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害了姐姐？"
她哭得渾身發(fā)抖，滿面都是驚恐和自責。
顧寒淵摟住她，拍著她的背安撫："不關你的事。是她自己不小心。"
蘇棠在他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雙手緊緊揪著他的衣襟。她的臉埋在顧寒淵胸前，沒有任何人看見她唇角那一閃而過的笑意。
喪事辦得很簡單。顧寒淵出了一副薄棺材，命人當天就把沈清歡葬在了城外的亂墳崗。沒有吊唁，沒有報喪，甚至沒有通知沈清歡遠在故鄉(xiāng)的家人。
長順站在門口，看著幾個腳夫抬著棺材往外走，猶豫了很久，終于開口問："爺，要不要給夫人的娘家去個信？"
顧寒淵頭也沒抬："她說過她無父無母。"
"可是，夫人入門的時候帶了不少嫁妝，不像是沒有家底的。"
"多嘴。"
長順閉了嘴。
他沒有說出口的話是——三年了，夫人的來歷他一直覺得蹊蹺。一個鄉(xiāng)野游醫(yī)，嫁妝里有上好的千年人參、**珊瑚、還有一柄看不出來歷的古玉短劍。他曾經(jīng)偷偷看過那把短劍上刻的字，只有兩個：神谷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。但他總覺得，夫人不是一個普通人。
如今，夫人死了。什么都說不清了。
棺材被抬出顧府大門。四個腳夫走到城外岔路口，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停在道旁。車簾掀開，里面坐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。少年面容清秀，眼睛很亮，腰間別著一只藥囊。
他跳下車，沖四個腳夫做了個手勢。
腳夫停下，放下棺材，撬開棺蓋。
沈清歡睜開眼睛。
少年伸出手把她從棺材里拉起來，聲音里帶著一絲沒忍住的顫抖："谷主，您再不出來，屬下就要沖進去**了。"
沈清歡拍了拍身上沾的石灰末，深吸一口氣。初春清晨的空氣灌入肺中，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她活動了一下因為假死藥僵硬的手指，聲音沙啞：
"阿九?；毓壤锏臇|西準備好了嗎？"
少年用力點頭："谷中長老親自來接，就在前面三十里處等著。兩位師叔也從南邊趕回來了，聽說您要回去，連夜備好了少谷主令和接引香。"
沈清歡接過他遞來的披風裹在肩上，回頭看了一眼玉安城的方向。城門樓子在晨霧里露出灰黑色的輪廓，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