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甚至不屑于仔細看看那份協議。
可你忘了，在真正的獵人眼里，獵物笨拙的陷阱，從來都只是笑話。
我拿起手機，撥通了一個爛熟于心卻從未在這家公司使用過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。
“唐總。”對方的聲音恭敬而干練。
“第一筆餌，他吃了。”我靠在窗邊，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，語氣平淡，“啟動*計劃。另外，查一下‘宏發貿易’，我要它背后所有人的詳細資料，還有，盯緊王大發，他可能要跑。”
“明白。還有別的吩咐嗎？”
“讓法務準備一下，隨時待命。”我補充道，“那百分之十的股權抵押登記，今晚之前必須走完流程，公示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
掛斷電話，我重新坐回電腦前，開始逐頁核對那些明顯被動過手腳的賬目。
夜色漸深。
王大發此刻大概正在他那**的溫柔鄉里，舉杯慶祝自己的“金蟬脫殼”之計大獲成功，嘲笑我這個“蠢貨”即將替他背上巨額債務。
他不知道，從他簽上名字、蓋下公章的那一刻起，他親手遞出去的，不是一份簡單的抵押協議。
而是他所有身家的**判決書。
而我，唐雪，只是負責宣讀的那個人。
走廊里的燈光昏黃，照著王大發半邊臉，他對著手機那頭壓低聲音，語氣輕松甚至帶著笑意：“寶貝兒，錢已經到了，最遲明天下午，我們就走。手續都辦好了。”
“那個傻財務呢？真簽了？”一個嬌嗲的女聲從聽筒里漏出來。
“簽了，簽得可積極了！五十萬，眼都沒眨。”王大發嗤笑一聲，背對著財務室半開的門，“腦子不好使，還當自己是救世主呢。正好，這五十萬夠我們路上零花了。等老子到了國外，她就算把公司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錢。”
“那公司欠銀行的貸款呢？還有供應商……”
“嘿，那都是她這個‘自愿墊資、共渡難關’的好員工，還有吳芳那個傻帽財務總監該操心的事。老子早就把能轉移的都轉了，剩下的爛攤子，誰愛接誰接！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討好的笑聲。
王大發正要再說什么，財務室的門“吱呀”一聲被徹底拉開。我端著空水杯走出來，腳步不輕不重，剛好對上他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