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的這個人，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溫洄。
我當然不是了。
那個溫洄已經死了一次。
"裴崢。"我喊他。
"嗯？"
"你的工作，需要經常出差嗎？"
他的動作頓了一下，幅度很小，但我捕捉到了——他夾著煙盒的手指收緊了一瞬。
"偶爾。"
"多久？"
"……不好說。"
我點了點頭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明天吃什么："行，那你出差的時候不用跟我報備。我也不會查你崗。各忙各的就好。"
他的眉頭擰了一下。
"你怎么突然說這個？"
"提前說清楚，免得以后鬧矛盾。"我把手機放下，看著他，"我們認識四天就領了證，說實話，對彼此的了解太少了。與其假裝親密，不如坦誠一點——你有你的空間，我有我的生活。"
裴崢看著我。
他的嘴唇微微抿緊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。
過了好幾秒，他才開口："溫洄，你是不是后悔了？"
"沒有。"我搖頭，"但我也不會把自己的全部寄托在一段婚姻上。"
這句話像一把薄刃，精準地**了什么東西里面。
裴崢的表情變了一瞬——極快，快到我差點沒看清。
是愧疚。
上輩子我看不懂他臉上那些一閃而過的表情，以為他只是不善言辭。
現在重新看，他的每一個微表情都在泄露他心里的秘密。
他知道自己會消失。
他從一開始就知道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："我去收拾東西。"
走了兩步，又回頭補了一句："對了，這幾天我要看書備考，你如果方便的話幫我買個臺燈回來？暖光的，不要太亮。"
他點頭："好。"
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。
我沒再回頭看他。
走進臥室，關上門，把后背貼在門板上。
心跳得很快。
不是心動。
是一種很復雜的情緒——像站在懸崖邊上，明知道下面是深淵，卻已經決定不再往下跳了。
上輩子，我會在這個時候幻想我們的未來。幻想周末一起逛超市，幻想過年一起回老家，幻想他加班到很晚的時候我給他煮一碗面。
這輩子——
我坐到書桌前，打開筆記本電腦，在搜索欄里輸入：商業地產運營資格證報名條件。
婚后第五天。
**二嬸帶著我媽來了。
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背書，裴崢去開的門。
我聽到二嬸的聲音從玄關傳進來，尖銳、響亮，像指甲劃過黑板。
"喲，這就是小裴吧？長得倒是挺精神的嘛。"
裴崢的聲音平穩："嬸子好。"
"叫什么嬸子，你現在是我們家洄洄的老公了，得叫二嬸！來來來讓我看看——"
我放下書，走出臥室。
客廳里，二嬸正抓著裴崢的胳膊上下打量，兩只眼睛像掃描儀一樣從他的鞋子掃到頭發。
我媽站在旁邊，表情訕訕的，手里拎著一袋水果。
看到我出來，二嬸松開裴崢，轉向我。
"溫洄！你可真行啊，領證也不提前跟家里說一聲？**知道嗎？你爺爺知道嗎？"
上輩子這個場景，我低著頭不說話，被二嬸數落了半個小時。
這輩子我靠在門框上，雙手交叉抱胸。
"二嬸，您這大老遠跑來就為了數落我？坐吧，喝杯茶。"
我語氣不冷不熱，剛好卡在"有禮貌"和"別蹬鼻子上臉"之間的那條線上。
二嬸噎了一下。
我媽趕緊打圓場："你二嬸是關心你。洄洄，你這孩子，怎么說話的——"
"媽，我知道。"我走過去接過她手里的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