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母子攜手，菜園整理待新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曬得院里青石板發白。姜晚晴站臥室門口瞅了眼床上的小滿，小家伙側躺著，小手搭枕頭邊，睫毛一呼一吸輕輕顫，睡得沉。，先扎進廚房灌滿水壺擱灶臺，又翻出兩個蘋果，打井水洗干凈裝碗。忙活完才輕手輕腳走回床邊，戳了戳小滿腳心。“起床咯。”，腦袋往枕頭底下鉆。姜晚晴干脆掀開薄被把人抱起來，他迷迷糊糊貼緊她脖子，小臉熱乎乎的。“太陽都曬**了。”，忽然笑出聲：“媽媽，我夢里在種花！那咱們今天就開荒，以后隨便種。”她把人放地上，利索給他套好T恤、穿好涼鞋。，一陣風從東邊荒地飄過來，滿是泥土草根味兒。昨天看著亂糟糟的荒草，今天瞧著反倒有了盼頭。姜晚晴走到墻角挪開堆著的舊木板，底下藏著一把老鋤頭，鐵頭銹了點，木柄發黑，握在手里倒還扎實。，地里板結得厲害，草根纏得密密麻麻，不使勁根本撬不開。“小滿，過來搭把手。”她朝小孩招手。。“墻邊那個破竹筐歸你，看見雜草就撿進去，能辦到不？沒問題！”小家伙挺起小**，彎腰就*草。，他得踮著腳才夠得著，一叢帶刺的野薊直接扎在手背上，小滿嘶地抽回手。姜晚晴趕緊攥住他手腕瞧，只紅了一小塊，沒破皮。“當心刺，戴上這個。”她從口袋摸出一雙舊勞保手套遞過去。
小滿左右手胡亂往手上套，歪歪扭扭全堆在手心里，姜晚晴上手給他捋平整，拍了下他腦袋：“開工！”
她掄起鋤頭狠狠往下一刨，板結的土塊應聲裂開，盤根錯節的雜草全被翻出來。小滿立馬沖上去，兩只小手抱住一大團雜草使勁往后拖。竹筐離得不遠，可他力氣太小，拖得慢吞吞，草葉蹭著地面嘩啦響。
“加油干。”姜晚晴抽空看了他一眼。
小滿喘著粗氣，好不容易把草堆進筐，轉頭又撲向另一叢。她一下接一下刨地，節奏穩當，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，她也沒空擦。
日頭越升越高，影子縮到腳底下。小滿來回跑了好幾趟，喘得胸口起伏，臉上灰混著汗水，碎頭發全貼在額頭上。他蹲土埂上喝口水歇兩分鐘，立馬又爬起來忙活。
“媽媽，這根藤纏死了，拉不動！”小滿指著土里粗藤蔓急得喊。
姜晚晴走過去蹲下，拿鋤尖把纏繞的根須挑斷：“別死拽，找到藤頭慢慢抽。”
小滿趴在地上，小手指順著藤蔓一點點摸，嘴里碎碎念：“頭在哪……找到了！”攥住藤尾輕輕往外扯，跟扯面條似的，整根藤蔓完整抽出來。
他舉得高高的獻寶：“媽媽你看！”
“能干。”姜晚晴點點頭。
小滿咧嘴一笑，把藤蔓扔進筐里，竹筐眼看就要裝滿，雜草堆得高出筐沿。她讓小滿原地待著，自己拎筐走到院角空地上倒掉。剛回頭，就看見小孩拿小樹枝戳土洞，嘴里還嘀嘀咕咕哄蚯蚓。
“別瞎攪和小動物。”
“我幫蚯蚓回家呢！”小滿不服氣地辯解。
姜晚晴沒再多說，隨他玩一會兒，等新鮮勁兒過了，又拉著他清理雜草。
快到晌午，菜園東邊一片總算收拾干凈，整塊地都翻松了，雜草清得干干凈凈，黑褐色新土露出來。她站直活動手腕肩膀，酸得發麻。小滿蹲翻好的土里扒拉泥巴，腳下一滑，整個人往前栽了個趔趄。
摔得不算重，可整個人撲進軟泥里，膝蓋手肘全糊上泥，**也滑到后腦勺。
小滿愣了兩秒，眼眶瞬間紅了，眼看就要哭出聲。
姜晚晴沒急著拉他，先仔細檢查一遍胳膊腿，確認沒磕碰受傷，才蹲下去笑著抹掉他臉頰的泥印：“咱家小農夫直接扎根地里啦？”
小滿眨眨眼，低頭看自己滿身泥，反倒噗嗤笑了，撐著地面坐起來：“我沒有扎根，我能站起來！”
她摘掉他的**拍凈塵土，脫下手套，一點點拍掉褲腿、后背的泥塊，碎土簌簌往下掉。
“下次看著腳下，慢點兒。”
“知道啦！”小滿站直身子，還用力跺兩下腳證明自己沒事。
姜晚晴把鋤頭靠墻放好，竹筐放回墻角。小滿跟在她身后，低頭盯著沾滿泥的涼鞋嘟囔：“媽媽，鞋子臟了。”
兩人走到井邊，打上來一桶涼水，脫鞋刷洗。小滿光腳踩冰涼的青石板，時不時縮一下腳，卻乖乖站著不亂動。刷干凈鞋子、擰干襪子，重新給他穿好。
母子倆找塊平整土埂坐下歇腳，小滿立馬靠過來，腦袋蹭著她胳膊。
“累不累？”姜晚晴摸了摸他汗濕的頭頂。
“不累！”小滿嘴硬，喘氣卻還粗重。
她沒戳破小孩的逞強，放眼望整片新開的菜地，翻松的泥土潤潤發亮，平整開闊，看著心里舒坦。
“明天就能下種了。”
“種什么呀？”小滿猛地抬頭。
“蘿卜、青菜、小白菜都安排上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你不是想種花？到時候單獨劃一小塊給你。”
小滿眼睛一下子亮了，使勁拍手：“種黃黃的小花，開了摘給媽媽戴！”
“那往后澆水除草都歸你負責。”
“我天天來澆，絕不偷懶！”小**拍得砰砰響。
姜晚晴望著這片空地，心里安安穩穩。昨天看著荒蕪雜亂的菜地，今天徹底換了模樣。腦子里忽然冒出來個想法，拿手機拍兩張存著也好，不用給誰看，單純留個紀念。念頭剛冒出來，轉眼就拋到腦后，不急。
正安靜坐著，院門外傳來腳步聲，隔壁王嬸拎著一籃剛摘的嫩青菜走進來，身后還跟著兩個路過的大娘，手里都揣著東西。
“晴晴，在家忙活開荒呢？老遠就聽見鋤頭動靜！”王嬸笑著跨進院子，把菜籃遞過來，“自家菜園剛掐的青菜，嫩得很，中午炒著吃。”
旁邊張大娘拎著一小袋土豆，塞到姜晚晴手里：“昨天聽說你收拾菜地，家里土豆多，拿點存著，燉菜方便。”另一個李大娘兜里摸出一把菜種子，遞到小滿手里：“小孩子愛種花，這一包***種子，撒土里就能活，不用費心管。”
小滿捧著種子樂壞了，挨個跟幾位奶奶道謝。
姜晚晴連忙起身道謝，想留幾位大娘進屋喝水，幾人連連擺手。
“不用忙活我們，知道你開荒費力氣，我們就是順路送點東西。”王嬸指了眼翻好的菜地，“要是往后翻地、搭架子人手不夠，直接喊我們，村里閑在家的嬸子大娘多的是！”
幾人又跟小滿說笑兩句，才結伴往別處走。
院子重新安靜下來，小滿攥著花種子不肯撒手，蹲在菜地邊規劃種花的小角落。
“媽媽，明天我們早點過來。”
“好。”
他重新靠回姜晚晴肩頭，安安靜靜的，差點又睡著。姜晚晴一手搭在他肩膀，指尖捻著一根干草。遠處山看得清清楚楚，云朵飄得慢悠悠，院里只有風聲和幾聲鳥叫。
她就這么坐著，不急著回屋。
荒地清完，土也翻好了，再等幾日，就能播種種菜種花。有這片地，還有村里熱心的街坊，往后日子，總算熱熱鬧鬧有煙火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