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哭嚎聲。罵聲。
“陳婷你開門！你害了我兒子！你必須去撤銷舉報！”
“你個毒婦！許杰瞎了眼才娶了你！”
許杰的父母，還有七八個親戚，密密麻麻堵在門外。
我隔著門看了一眼貓眼里那些扭曲的面孔，摸出手機，打開了一個文件夾。
我早準備好了第二份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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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負隅頑抗與舊情陷阱
我撥了110。
**來得很快。尋釁滋事，威脅證人，幾個叫得最兇的當場被帶走了。許杰的母親癱坐在樓道里哭，被鄰居嫌吵，報了第二次警。
拘留所里的許杰聽說了這事，據說當場砸了水杯。
兩天后。
我騎著電動車去送外賣，拐過街角的時候，一個人影擋在了我前面。
許杰。
他瘦了一大圈。胡子拉碴，眼窩深陷，身上的衣服皺得像從垃圾堆里撿的。和幾天前穿著筆挺西裝意氣風發的那個人，像是兩個人。
他直地跪了下來。
膝蓋砸在瀝青路面上。
“婷婷。”
我捏著車把沒動。
“婷婷，我知道錯了。”他抬起頭看我，眼眶是紅的，“都是林夢那個女人蠱惑我的，是她逼我那么做的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，我們復婚，我以后當牛做馬補償你和叔叔阿姨，求你撤銷舉報，給我一條活路……”
他伸手來抓我的褲腿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許杰。”
“婷婷——”
“我問你。”我低頭看著他，“我發燒四十度那天晚上，還得出去送外賣給你攢培訓費。你在哪兒？”
他張了張嘴。
“你在陪林夢逛商場。”我替他答了，“你搶走我爸救命號的時候，你怎么不想給我一條活路？”
他跪在那里，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來。
我繞過他，跨上電動車。
“婷婷！”他猛地站起來，聲音變了，眼神也變了，“你非要**我是不是？”
我停下來。
“我跟你說，我現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。”他的臉扭曲著，嘴角擠出一個猙獰的笑，“你要是非讓我完蛋，我絕對不會讓你和爸媽好過。大不了同歸于盡。”
我回過頭看著他。
然后我舉起了手機。
錄音指示燈亮著。從他跪下那一刻起就開著。
他的臉僵住了。
“民政局的離婚預約明天上午九點到期。”我的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