歷空白十八年，你覺得誰要我？"
賀敏被噎住了。
"那……要不先干點啥？送外賣也行，開網約車也行——"
"我沒駕照。十八年沒開過車了。"
"……那外賣——"
"行。我想。"
他掛了電話。
站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，看著來往往的人流。
這座城市很大。
大到十八年的空白，足以讓一個曾經的省狀元，變成一個毫無競爭力的中年廢物。
賀錚把煙頭摁在垃圾桶邊上。
回到病房。
賀棠寧睡著了。
呼吸平穩，眉頭卻皺著。
賀錚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，看了她一會兒。
然后拿出手機，打開**軟件。
搜索欄里打了幾個字，又刪掉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這雙手曾經在高考考場上寫下了全省最高分的答卷。
這雙手給女兒批改過上萬份習題。
這雙手現在能干什么？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了一會兒眼。
再睜開的時候，視線落在床頭柜上。
那上面放著一本書。
是林醫生推薦的心理學科普讀物，賀錚買來想了解女兒的病情。
他拿起來翻了兩頁。
然后翻到了一個章節。
"習得性無助——當個體長期處于不可控的壓力環境中，會逐漸喪失對生活的掌控感……"
賀錚盯著那行字。
長期。
不可控。
壓力。
喪失掌控感。
他慢慢合上書。
眼前浮現出過去十八年的畫面。
五歲的賀棠寧坐在書桌前，小腳夠不著地面，一筆一劃地寫字。寫錯了一個，他擦掉，讓她重寫。
八歲的賀棠寧背著比她還大的書包走進校門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那個眼神里有什么？他當時沒注意。
十二歲的賀棠寧第一次考了年級第十。她緊張地看著他，等他的反應。他說"下次努力"。
十五歲的賀棠寧凌晨一點還坐在臺燈下，眼皮打架。他端了一杯咖啡進去。
十七歲的賀棠寧開始失眠。他以為是高三壓力大，正常。
十八歲。
模擬考前一周。
賀棠寧站在陽臺上，看著樓下。
是他從臥室沖出來把她拉回來的。
賀錚的手開始顫抖。
書掉在地上，發出"啪"的一聲。
床上的賀棠寧動了一下，但沒有醒。
賀錚彎腰撿起書，放回原位。
他的動作很輕。
但他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