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放榜，弟弟以六百九十八分拿下全市第一，轉頭卻要放棄所有名校，跟著一個女孩去讀專科。
他站上沙發，朝全家吼：“誰攔我，誰就是我仇人。”
上一世我攔了，被爸媽罵自私，最后一個人養四口人，累到**而死。
重活一次，他這話還沒落地，我先笑了。
“我同意。但你得跟我斷絕姐弟關系。”
……
“我要跟念去那所專科，誰攔我，誰就是我仇人，誰攔我，我就拉著他一塊兒死。”
蘇明遠站上客廳的沙發，脖子梗得直的。
我媽當場就慌了神。
“明遠，你先下來，有話好說，咱們慢慢商量。”
我爸跟著點頭。
“對，一家人，哪有什么過不去的坎。”
說著，他拿眼神示意我。
我站在門口，沒接話。
蘇明遠又吼。
“沒什么好商量的，分是我自己考的，我就算不上大學，一樣能出人頭地。”
我握緊了拳頭。
上一世，這話也是這么喊的。
那年他六百九十八分，全市第一，各大名校的招生老師擠破了門。
他偏要為一個叫許念念的女孩，去讀最差的那所專科。
我急了，上去要拽他下沙發。
結果挨罵的是我。
我爸說我自私，見不得弟弟好。
我媽說我是想趴在弟弟身上吸血，盼著他將來出息了好沾光。
一家人本來是勸他的，最后全成了我的錯。
后來呢。
蘇明遠讀了專科，跟許念念好上，畢業就結婚，一起賴在家里啃老。
我白天上班，晚上去餐廳端盤子。
工資一發，我爸我媽先拿走大半，剩下的塞給那兩口子當生活費。
我累得直不起腰，他們躺在沙發上嗑瓜子。
我病倒在出門的臺階上，他們從我身邊走過去，看都沒看一眼。
最后是送外賣的小哥把我抬進了醫院。
查出來胃癌晚期那天，我一個人躺在病床上。
他們四個在病房外頭，為我那點存款和一套小房子，吵得不可開交，差點動手。
我就那么睜著眼，看著他們搶我用命換來的錢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放榜這天。
蘇明遠站在沙發上的那一幕，又來了一遍。
我媽還在勸。
“明遠，媽知道你跟念念感情好，可專科……你這分數，多可惜啊。”
蘇明遠梗著脖子不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