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：“一家人不會逼人切肝。”
林娟撲通坐在沙發上，剛才的狠勁沒了，開始哭。
“我命苦啊，養了個白眼狼。”
制服人員看了她一眼：“哭完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林芳默默把瓜子放下。
林強往門邊挪，被制服人員叫住：“你也在場，一起。”
我抱著牌位走出門。
身后林娟還在哭罵。
“沈南楠，你不得好死！”
我沒有回頭。
樓道里燈壞了一盞，忽明忽暗。
我把牌位放進包里，拉好拉鏈。
外婆，這一次，我不會再讓他們拿你威脅我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秦雪發來一條消息。
“第一份報告出來了。結果很奇怪。明早來醫院，別告訴林娟。”
我看著那行字。
很奇怪。
奇怪就對了。
我到醫院時，秦雪已經在辦公室等我。
她把門反鎖，桌上放著兩份體檢單。
“你先看這個。”她指著左邊那份，“這是按正常抽血送檢出來的結果。你身體不適合捐。”
我拿起來。
幾個紅色標記刺在紙上。
林娟要是看到這份，會立刻瘋。
“右邊呢？”
秦雪把右邊那份推過來。
“有人動了手腳。把你的結果改成了合格，還把一份傳染病篩查報告塞進了檔案里，名字也是你的。”
我翻開第二份。
上面寫著沈南楠疑似攜帶傳染病，需要復查。
我笑了。
林薇前世用過這招。
手術失敗后，她把一份假報告甩在我臉上，說我身上有病，害死王董。林娟借著這張紙，把我關進地下室，說我丟人。
這輩子，她提前拿出來了。
秦雪看我還笑，語氣更重：“你知不知道這東西進了檔案，你實習就完了。以后哪個醫院敢要你？”
“誰送來的？”
“王家那邊的周管事。”秦雪敲了敲桌面，“他沒親自來，讓一個小護士送到檢驗科，說是補充材料。”
“哪個小護士？”
“你們科的孫佳。”
孫佳。
劉姐手底下最會看風向的人。平時跟林薇走得近，嘴甜，膽小，愛占便宜。
我把報告放下。
“秦主任，能查出來報告是誰打印的嗎？”
她看著我：“能。可你要想清楚，查出來就不是家事。”
“本來就不是。”
敲門聲響起。
秦雪把報告壓進文件夾。
門外是劉姐。
“秦主任，王家的人到了，說要接南楠去準備明天壽宴。林女士也在樓下。”
秦雪說：“人現在不能走。”
劉姐愣了：“為什么？”
“復查。”
劉姐壓低聲音：“秦主任，王家那邊催得急。您也知道，院里最近要靠他們捐一批設備，得罪不起。”
秦雪看了我一眼。
“病人安全第一。”
劉姐不敢頂秦雪，只能看向我：“南楠，你別讓科里難做。家里事趕緊處理，別牽連大家。”
我問：“孫佳在嗎？”
劉姐臉色不自然：“她上夜班，剛走。”
“請她回來。”
“你叫她干什么？”
我把那份傳染病報告抽出來，放在桌上。
劉姐只看了一眼，臉色就變了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有人放進我檔案的東西。”
劉姐立刻說：“不是我們科放的。”
“我沒說是您。”
劉姐手摸了**牌，語氣軟了一些：“南楠，這事不能鬧大。傳出去對你不好。”
門外傳來高跟鞋聲。
林娟推門進來，身后跟著周管事。
她一進門就哭：“秦主任，我女兒是不是又闖禍了？她從小倔，我這個當**實在管不了。”
周管事看見桌上的報告，臉色沉了沉。
“秦主任，王董等著結果。”
秦雪說：“結果還要復查。”
周管事盯著她：“一份體檢而已，明濟醫院這么大，還查不明白？”
林娟忙拉我：“楠楠，別鬧了。王董壽宴上多少貴客等著，你不能讓媽丟這個臉。”
我把傳染病報告遞給她。
“媽，這個您見過嗎？”
林娟只掃一眼，立刻像碰到臟東西一樣往后退。
“你身上真有病？”
她的反應太快。
快到劉姐都看了她一眼。
我問：“您怎么知道這是什么？”
林娟卡住。
周管事接過話：“林女士看見紅章害怕，很正常。”
“紅章上沒寫病名。”我說，“她怕什么？”
林娟立刻哭：“我擔心你啊，你怎么能這么想媽？”
周管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