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的號碼。
微信更是炸了。
我點開財務部群——雖然我已經退出了，但劉婷私聊給我轉發了幾條。
張姐：@錢大龍 經理，供應商那邊催款函已經發到第三封了，我們連對賬單都拿不出來！
李偉：系統里的數據全是空的，什么都查不到，這怎么做月報？
錢明輝：別慌別慌，我來處理。
張姐：你處理了兩天了，處理出什么了？
錢明輝：……
錢大龍：都別吵！技術部在恢復數據了！
劉婷單獨跟我說："技術部的人說，服務器自動備份一個月前就關了，恢復不了。"
我回了個微笑表情。
又過了一小時，劉婷又發來一條："蘇哥，出大事了。"
"怎么了？"
"建設銀行那邊打電話來，說我們上季度的貸款續期資料沒交，如果今天下班前不補齊，就要啟動提前收貸程序。"
"哦。"
"那個資料……是你之前一直在對接的吧？"
"是啊。但我走了，誰接手誰對接唄。"
"問題是沒人知道那套資料的格式和要求，錢經理說他沒接觸過。"
"那是他的問題。"
"蘇哥……"
"劉婷，我真幫不了。我現在是社會閑散人員，公司的事找公司的人。"
我關了微信。
躺回沙發，繼續看昨天沒看完的電影。
中午，我正啃著雞腿，門鈴響了。
快遞到了。
我那個機械鍵盤。
拆開，插上電腦，打了一把游戲。
手感絲滑。
下午三點，手機又響了。
錢大龍。
我猶豫了一秒，接了。
"蘇牧！"
"錢經理，有事？"
"***把數據都**是不是？！"
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。
"錢經理，注意說話方式。第一，我離職時走的正常流程，你親眼看著我簽的字。第二，公司沒有要求離職員工做數據交接，你也沒安排任何人跟我交接。第三，電腦是公司資產，但里面的數據管理是IT部門的職責，跟我無關。"
"你——"
"**，自動備份系統關閉的事，我一個月前就口頭通知過你了。"
"我什么時候——"
"1月15號下午兩點四十七分，你當時在接電話，你說的知道了。"
"我……錢經理，沒別的事我掛了。我在打游戲。"
"蘇牧你給我等著！我告你！"
"告吧。我的離職手續你親手辦的，解約書上寫得清清楚楚，雙方再無爭議。"
我掛了。
十秒后，錢大龍的電話又打過來了。
我沒接。
又打。
還是沒接。
第七個電話的時候，我直接把他號碼拉黑了。
清凈了。
晚上七點，我正在煮餃子。
劉婷又發來消息："蘇哥，今天下午銀行那邊真的來人了。"
"然后呢？"
"錢經理跟銀行的人吵起來了，最后銀行說如果三天內補不齊資料，正式啟動收貸。"
"多少錢？"
"八千萬的授信額度。"
我吹了個口哨。
這可不是小數目。
錦辰集團雖然大，但現金流一直緊繃，那八千萬的授信是用來覆蓋日常運營的。
一旦斷了，工資都發不出來。
"還有，"劉婷繼續說，"今天有三個供應商發了催款函，說如果一周內不付清尾款就走法律程序。"
"總共多少？"
"加起來兩千三百萬。"
"哦。"
"蘇哥你哦什么啊！你真的不管了？"
"劉婷，我被炒了。"
"……也是。"
我把餃子撈出來，蘸上醋和辣椒油。
一口一個，賊香。
吃完洗了碗，手機亮了。
老婆發來的。
"明天下午到。接我？"
"接。幾點的航班？"
"三點半落地。"
"好。"
"今天在家做什么了？"
"打游戲，收快遞，煮餃子。"
"……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