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章 賺積分太難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顏兒說的有理，”慕老將軍捋著花白的胡須，轉頭看向次子慕庭武，“庭武，這事你去辦吧。挑人這事你比我有眼光，要身手利索的，更要忠心的。是，爹，兒子親自去辦，保管給芊芊挑兩個妥當的。”慕庭武拱手應下。，面色肅然：“還有一樁——芊芊會醫術的事，從今兒起都給我把嘴閉嚴實了。誰要是嘴巴不牢靠，在外頭漏了半個字，別怪我不念骨肉親情，家法伺候！是，母親。”眾人齊齊應聲，面色皆是一凜。“好了好了，”慕老夫人又心疼地拉起慕傾顏的手，“顏兒還中著毒呢，藥熬好了趕緊喝了歇著去，別在這兒陪我們耗著了。來人，送小姐回傾顏閣好生歇著。”，她起身又朝父母兄嫂一一頷首，這才緩步出了前廳。，沈芊芊剛從三位表哥那邊脫身出來，身后跟著四個丫鬟，抬著一口沉甸甸的大箱子搖搖晃晃地往她的小院走。箱蓋半掩著，露出一角花花綠綠的頭花、珠串、小銅鏡、彩繪泥人，還有好幾樣叫不上名字的稀奇玩物，滿滿當當塞了一整箱。“三位表哥這也太破費了……”沈芊芊嘴上客氣著，腳下一溜煙已經回了自己院里。她指揮丫鬟們把箱子安置好，隨手翻了兩件出來把玩，忽然想起正事來，便拍了拍手，將四個丫鬟都叫到跟前。、竹溪是她從侯府帶來的貼身丫鬟，青霜和白露則是將軍府里新撥給她的，四人一字排開，垂手恭立。，神色認真起來：“以后每日我都要出府一趟。我出府后做了什么、見了什么人，你們四個不許對任何人提起——連母親那邊也不行。這件事，你們可能做到？”，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隨即齊齊跪了下去，聲音雖輕卻斬釘截鐵：“小姐放心，奴婢絕不背叛小姐，若有二心，叫奴婢不得好死。”，面上松快了些：“起來吧。梅香、竹溪，你們兩個現在就去換了男裝，一會兒隨我出門。蘭芝、菊英，你們留在府里守著院子，有人問起就說我在午睡，不許放任何人進屋。是。”四人各自領命去了。，拿起桌上早就備好的一套青布男衫往身上比了比，又摸出一頂小帽扣在頭上，左右端詳了一番，頗為滿意地彎了彎嘴角——從今日起，她得出去賺積分養崽了。。梅香和竹溪一人抱著個小馬扎，一人拎著塊破舊的粗布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——沈芊芊自己拿炭筆畫的——“看病三文一次，不準不要錢”。
三人尋了城西一條熱鬧的街市口，挨著一棵老槐樹，把馬扎一支，布幌子往樹干上一掛，便算開了張。
起初，壓根沒人搭理她們。來來往往的路人瞥一眼那幌子，大多搖頭笑兩聲就走了。旁邊賣炊餅的大娘還探頭過來打量了好幾眼，忍不住道：“小郎君，你這年紀輕輕的，真會瞧病？別是糊弄人的吧。”
沈芊芊笑瞇瞇地回：“大娘，三文錢而已，不準不要錢，您虧不了。”
大娘擺擺手，又低頭揉她的面團去了。
日頭漸漸西斜，街上人來人往，沈芊芊的馬扎前始終空蕩蕩的。梅香和竹溪蹲在一旁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都有點泄氣，但見自家小姐穩坐如山地捧著本書翻看，也不敢出聲催促。
終于，兩個時辰后，一個穿著補丁摞補丁的漢子在攤前猶猶豫豫地停了步子。他約莫三十出頭，臉色蠟黃，眼下一片青黑，時不時彎腰咳兩聲，捂嘴的指節都泛著白。他在那兒站了半天，磨蹭來磨蹭去，最后實在憋不住了，漲紅著臉湊上來問：“三……三文錢，真能看病？”
沈芊芊把書一合，抬眼打量了他一番，溫和道：“真能，三文，不準不要錢。”
漢子從貼身的衣袋里摸索了半天，掏出三枚磨得發亮的銅板，小心翼翼地放在馬扎邊上：“我……我這咳了小半個月了，夜里睡不著，白天渾身沒勁兒，吃了兩副草藥也不見好，實在是沒錢去濟仁堂了，您給瞧瞧。”
沈芊芊讓他伸出手來，三指搭上脈，片刻后又看了看他的舌苔，問了問飲食起臥，心里便有了數。她讓梅香取過紙筆，刷刷寫了一張方子：“你這是風寒入里沒清干凈，滯在肺上，又兼脾胃虛弱，拖得久了才越來越重。去濟仁堂抓這服藥，三劑，一天一劑，煎兩碗水，早晚各服一次。吃完保管你咳止了，覺也能睡安穩了。”
漢子半信半疑地接過方子，翻來覆去看了半天——他也不識字，只是攥著那張紙，眼圈忽然紅了：“多謝小郎君……要是真好了，我再來謝你。”
說完揣著方子走了。
沈芊芊拍拍手，起身帶著梅香和竹溪回將軍府了，今日怕也只有那個漢子了。
將軍府的后院，夜風卷著桂花的殘香，拂過沈芊芊的衣角。她剛踏進臥房，便反手關上房門，指尖在門栓上一叩——整個人倏地消失在了原地。
空間里灰蒙蒙的霧氣散開，那塊懸浮在中央的玉碑上，明晃晃一個字：1。
沈芊芊當場石化。
她眨了眨眼，又用力揉了揉，那“1”依舊穩如泰山，甚至還微微閃了閃光，像在嘲諷她。
“……說好的一百呢？”她聲音發飄，“空間，你吃回扣吃了九十九啊？！”
無人應答。她又氣又疑，一個閃身出了空間，站在臥房中央深吸一口氣，再閃身進去。
玉碑上：1。
再出來，再進去。
1。還是1。
沈芊芊沉默了一炷香的時間，終于冷靜下來。她盤腿坐在空間里的**上，托著下巴開始認真梳理——系統給出的任務說明是“救人才能獲取積分，根據病人的身份和病患所得癥狀不同給予積分”，而那個黑衣人只是受了皮外傷，也不是什么疑難雜癥，那就只能說明那個人位高權重。
那晚夜闖她閨房的黑衣人，值一百分。
“王公貴族？”沈芊芊喃喃，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膝蓋，“不像，京里那些紈绔子弟我見過，花架子多，沒他那股殺伐氣。”
“皇子？”她頓了頓，腦子里沒有關于這個時代皇子的信息，也是了，她這個渣爹之前從不帶她去重要場合自己怎么認識皇子。
“江湖大能，也不無可能”。
沈芊芊站起身，走到玉碑前，伸手觸碰那個孤零零的“1”。
“也罷，一分也是分。”她自語道。但是轉頭看著地上趴著的靈崽崽，“養不起根本養不起啊，這么1分1分賺啥時候才能升級啊，得想想別的方法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