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的？”
“配偶。”
“我是本人。”
“系統備注需要夫妻雙方共同到場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查看自己的醫療記錄，還需要丈夫同意？”
前臺為難地看向里面。
“這是系統提示，我這邊沒有權限。”
我剛要開口，唐歆從走廊出來。
她沒有和我表現得太熟，只把一杯溫水遞到我手里。
“江女士，您先去休息區坐一下。”
我跟著她走到角落。
她壓低聲音。
“你別在前臺吵，他們已經打過招呼。”
“誰？”
唐歆看著我。
“程氏醫療的人。”
我手里的紙杯被捏出一道折痕。
唐歆遞給我一張打印紙。
“我只能給你看這個，不能帶走。”
那是系統操作日志的一部分。
三個月前，有人用我的***信息登錄，提交了一份“遺傳物質替換知情確認”。
申請人簽名處，是我的電子簽。
我盯著那個簽名。
字形是像的。
可末尾那一筆少了一個回鉤。
我媽從小教我簽字，最后一筆必須回鉤，說做人做事都要有尾。
我從沒改過。
“不是我簽的。”
唐歆臉色變了。
“那就麻煩了。”
她又看了一眼周圍，聲音更低。
“映竹，**以前留下的東西還在嗎？編號卡、舊手冊，有沒有？”
“在。”
“回去找。A7、*9，還有最終移植記錄，三組編號對不上。”
我回到家，翻出母親留下的鐵盒。
盒子里有一沓舊編號卡、一本手寫工作手冊，還有那枚被程敘白他們碰過的胸牌。
胸牌不在我手里。
想到這里，我指尖停了一下。
趙明舒說晦氣，梁知蔓說不衛生。
后來混亂里，東西被他們帶走了。
我壓下那股酸澀，先翻手冊。
母親字跡端正。
A組，冷凍樣本調取。
*組，當前周期樣本。
F組，特殊備案及保護性保存項目。
我把唐歆發來的截圖放大。
A7對應梁知蔓。
*9對應我原本的周期。
可最終移植記錄里，有一處被黑色涂層遮住。
我用修圖軟件拉高對比度。
黑影下浮出一點輪廓。
不是A，也不是*。
是F3。
我繼續放大。
涂黑的共同備案人那一欄，露出半個姓氏。
聞。
07
程家老宅門口，停了十幾輛車。
我趕到時，門外鋪著紅毯。
不像臨時照顧孩子。
更像一場早就準備好的認親宴。
保安攔住我。
“江女士，夫人交代，您不能進去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是程敘白的妻子，也是孩子母親。”
保安眼神閃了一下，仍舊沒讓。
“請您別讓我們難做。”
趙明舒從臺階上走下來。
她換了一身墨綠色旗袍，發髻梳得一絲不亂。
“你來干什么？”
“我要見我的孩子。”
“孩子在里面很好。”
“好不好，我自己看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你現在進去，只會讓所有人知道你多難看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們把剛出生七天的孩子帶來認親，不難看？”
趙明舒臉色微沉。
“程家的事，還輪不到你在門口評判。”
我往前走一步。
保安立刻擋住。
趙明舒壓低聲音。
“江映竹，你要多少錢，開個價。別在今天鬧，程家丟不起這個臉。”
“你們丟不起臉，就把孩子還我。”
“還你？”
她像聽見什么荒唐話。
“你拿什么養？拿你畫那些沒人看得懂的醫學圖？還是拿你那點不成氣候的工作室？”
我沒有接她的羞辱。
“我再說一遍，我要見孩子。”
門內傳來腳步聲。
梁知蔓抱著孩子出來。
她穿著淺米色禮服，頭發松松挽著，懷里的孩子被包在柔軟的襁褓里。
她站在門檻內，像這座宅子的女主人。
“映竹姐。”
她語氣溫柔。
“他剛睡著，你別嚇到他。”
我看著孩子的小臉，胸口疼得厲害。
“給我抱一下。”
梁知蔓低頭看了看孩子。
“他離開你之后反而不怎么哭了。可能孩子也能感覺到，誰才是真正想給他穩定生活的人。”
我抬眼看她。
“你說這話，不嫌臟嗎？”
她臉色白了白，往后退。
程敘白從她身后走出來。
“江映竹，說話注意分寸。”
“我的孩子被你們搶走，我還要注意分寸？”
“今天是認親宴，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