欠。
她把朵朵的小腦袋往自己肩窩里攏了攏，然后抬起頭來。
"有。"
她的聲音很平，不急不慢。
"我有行車記錄儀。"
調(diào)解室里安靜了一瞬。
孫建國的二郎腿又放下來了。
"什么記錄儀？"中年**問。
"我的頭盔上裝了一個微型記錄儀。跑外賣的時候一直開著。錄像從我出門就開始了，到我停車避雨、他來趕我、一直到你們來，全程都有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桌面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好。
孫建國的嘴角**了一下。
"你，你那種東西拍得清楚嗎？便宜貨吧？"
林小滿沒看他。她對中年**說："我的頭盔在電動車上。那個記錄儀是我自己買的，拍攝角度覆蓋車前方和兩側(cè)。畫質(zhì)是高清的。我可以把存儲卡取出來，在你們電腦上放。"
中年**站起來："去取。"
年輕**跟著林小滿走出調(diào)解室。三分鐘后，兩個人回來了。林小滿手里拿著一張指甲蓋大小的存儲卡。
年輕**接過去，**電腦。
屏幕亮了。
畫面確實是高清的。雖然是雨天，但記錄儀鏡頭有防水涂層，畫面比物業(yè)監(jiān)控清楚十倍都不止。時間戳顯示在右下角。
畫面從林小滿騎車進(jìn)入翡翠*東門區(qū)域開始。
首先出現(xiàn)的是那個遮雨棚。畫面掃過去的時候，墻根清楚楚地拍到了那個快遞箱。
箱子已經(jīng)倒了。底部朝上，凹陷清晰可見。
時間戳顯示，這是林小滿停車之前的畫面。她的電動車還沒完全停穩(wěn)，鏡頭在移動中就已經(jīng)拍到了破損的快遞箱。
調(diào)解室里沒有人說話。
畫面繼續(xù)。林小滿停車，下車，全程和那個快遞箱的距離保持在一米以上。她彎腰去拿后座孩子的雨衣，碰都沒碰那個箱子的方向。
然后畫面記錄了孫建國走過來的全過程。
他來趕人。他伸手拽車把。他退后那半步看見了倒在地上的快遞箱。然后，畫面里清楚楚地拍到了他的表情變化。從兇變成了另一種東西。
一種計算的表情。
中年**按下了暫停。
整個調(diào)解室安靜了五秒。
然后他轉(zhuǎn)頭看向孫建國。
孫建國的臉白了。不是那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