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輸了。
五萬塊，瞬間沒了。
我有點懵。
說好的霉運呢？
顧衍的臉色也沉了下來，他死死地盯著桌上的骰子，眼神陰郁。
“再來。”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。
我又去換了五萬**。
“這次押什么？”我問他。
他閉上眼，像是在感應什么，幾秒后，他睜開眼，篤定地說：“繼續**。”
我照做了。
荷官開盅。
五，五，六。
十六點，大。
又輸了。
十萬塊，就這么沒了。
我的心在滴血。
顧衍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，那是一種信念崩塌的灰敗。
他大概覺得，自己不僅身體殘了，事業毀了，現在連最后的、那點虛無縹relying的“霉運”都被人質疑了。
“衍少，還……還來嗎？”荷官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來！”顧衍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，嘆了口氣，把剩下十萬獎金換的**，一次性全都推了上去。
“還**？”我問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死死地盯著荷官的手。
我懂了。
他已經魔怔了。
我把那堆**，嘩啦一下，全都撥到了“大”的區域。
顧衍猛地轉頭看我，眼神震驚又憤怒：“你做什么？！”
“我覺得這把會開大。”我平靜地說。
“你瘋了！”他低吼，“我讓你**！”
“可我想**。”我堅持。
我們倆就這么僵持著。
荷官一臉為難地看著我們。
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陳明打來的。
我皺了皺眉，按了靜音，沒接。
但他鍥而不舍地一遍遍打。
我不耐煩地劃開接聽：“有事？”
“林蘇！***在哪？！”電話那頭，是陳明氣急敗壞的咆哮，“我的車！我的車被拖走了！說我違章停車，要扣十二分，罰款兩千！”
“哦。”我淡淡地應了一聲。
“哦？你就一個哦？那是我新買的車！我昨天剛提的！現在好了，駕照都要被吊銷了！”他快氣瘋了。
我心里毫無波瀾，甚至有點想笑。
看吧，報應來了。
“還有！我今天去公司，我們部門的總監，就是提拔我的那個，他因為受賄被抓了！現在整個部門都在被調查，我也被停職了！”
“我**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！林蘇，是不是你？是不是你這個掃把星在背后搞我？！”
他開始口不擇言。
我冷笑一聲：“陳明，你不是說，我倒霉是我能力不行，你運氣好是你自己厲害嗎？怎么，現在你的好運沒了，也開始怪別人了？”
“你！”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。
“沒事就掛了，我忙著呢。”
我直接掛了電話。
一抬頭，就對上顧衍探究的眼神。
“前男友？”他問。
“嗯。”
“運氣……變差了？”
“嗯，車被拖了，工作也停了。”我言簡意賅。
顧衍的眼神閃了閃，沒再說話，目光重新落回賭桌上。
荷官清了清嗓子：“兩位，那……我開了？”
“開吧。”我說。
荷官打開了骰盅。
一，一，二。
四點，小。
我押的“大”，輸了。
二十萬獎金，在不到半小時的時間里，全部打了水漂。
我看著空空如也的桌面，心里一陣絞痛。
而顧衍，在看到結果的那一瞬間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不是因為我輸了錢，而是因為……他預感會開“大”，結果開了“小”。
他連續三次，篤定地押“小”，結果次次開“大”。
當他放棄，默認會開“大”的時候，結果卻偏偏開了“小”。
他的運氣，真的差到了極致。
差到了一種心想事成的反向指標。
他緩緩地轉過頭，看著我，那雙死水般的眼睛里，第一次，出現了一種名為“震驚”的情緒。
“你的體質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“是真的。”
我苦笑了一下：“現在信了？代價是我的二十萬獎金。”
他沒理會我的抱怨，而是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他的手很冷，力氣卻大得驚人。
“明天，”他盯著我，眼睛里迸發出一股駭人的光亮，“去華光集團報到。”
“啊？”
“你不是拿到了首席設計師的offer嗎？”他一字一句地說，“去上班。從現在起，你要做的，就是進入‘黑科’的對家公司，站穩腳跟，然后，把它給我搞垮。”
我被他眼里的瘋狂和狠戾震住了。
搞垮華光集團？
那可是國內的行業巨頭。
“這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