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離婚，你該知足。”
許知夏沖上前，被姜晚棠攔住。
姜晚棠端起那碗湯，走到廚房門口，倒進水槽。
梁慧蘭的臉立刻變了：“姜晚棠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喝不下。”
“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姜晚棠把空碗放回桌上：“我也想問問陸家，給過我臉嗎？”
梁慧蘭盯著她看了很久，忽然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拍在桌上。
“既然話說到這份上，我也不繞彎子。簽了它。”
姜晚棠低頭。
文件最上面寫著一行字。
婚內財產安排確認書。
梁慧蘭說：“沉舟的事業不能被你影響。你現在情緒不穩，萬一哪天鬧起來，對陸家名聲不好。簽了這個，你以后還是陸**，吃穿用度少不了你。”
許知夏拿起文件翻了兩頁，氣得手都在抖：“這叫安排？這是讓晚棠凈身出戶！”
梁慧蘭糾正：“她嫁進陸家七年，什么都沒生，已經享了七年福。做人不能太貪。”
姜晚棠把文件合上。
“如果我不簽呢？”
梁慧蘭笑了：“晚棠，**媽都不在了，姜家早散了。你除了沉舟，還能靠誰？”
姜晚棠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問：“所以，從一開始，你們就覺得我無路可走？”
梁慧蘭拎起包：“明天沉舟回來前，把字簽了。別逼我親自帶蘇曼和念念進門。”
門關上后，許知夏把那份文件撕成兩半。
“我現在就去少年宮堵那對狗男女。”
姜晚棠拉住她：“不用。”
“你還要忍？”
姜晚棠拿起手機，打開一個很久沒有點開的***。
屏幕上只有兩個字。
秦姨。
許知夏看見這個稱呼，愣了：“這是誰？”
姜晚棠沒有解釋，只發了一條消息。
我想回去了。
陸沉舟第二天下午回了云城。
他進門時，手里提著姜晚棠最愛吃的栗子糕，臉上帶著慣常的溫柔。
“老婆，我聽你聲音不對，還是不放心，就提前回來了。”
姜晚棠坐在餐桌旁，面前擺著梁慧蘭留下的那份文件。
她沒有撕。
她甚至把被許知夏撕開的地方用透明膠貼好了。
陸沉舟腳步頓住：“這是什么？”
姜晚棠抬頭：“媽拿來的。”
陸沉舟的臉色變了：“她來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說了什么？”
“該說的都說了。”
陸沉舟把栗子糕放在桌上，伸手要拿文件：“晚棠，你聽我解釋。”
姜晚棠按住文件：“你有女兒這件事，怎么解釋？”
陸沉舟沉默了。
他的沉默比任何狡辯都鋒利。
姜晚棠看著他：“六歲，叫念念。**媽叫蘇曼。你每年六月不是去陪老爺子，是去陪她們。”
陸沉舟拉開椅子坐下，聲音放低：“晚棠，我不是故意瞞你。”
“那你是有意瞞我。”
“念念的事很復雜。”
姜晚棠問：“復雜到你讓她叫**爸？”
陸沉舟抬手揉了揉眉心：“她本來就是我的孩子。”
姜晚棠喉嚨發苦：“什么時候有的？”
“當年你出事后，醫生說你以后很難再懷孕。我媽受不了，逼我去見蘇曼。那段時間我也很崩潰，喝了酒，事情就發生了。”
姜晚棠聽著他的每一個字，像聽別人講一場與自己無關的笑話。
“所以，我躺在醫院里保命的時候，你和蘇曼上了床。”
陸沉舟立刻說：“不是你想的那樣。我醒來后就后悔了，我跟她說得很清楚，我愛的人是你。”
“她懷孕了。”
“我當時想讓她把孩子打掉。”
“她沒打。”
“我媽攔著。”
“你也攔著吧。”
陸沉舟看向她：“晚棠，那是一條命。”
姜晚棠笑出了聲。
她笑得很輕，輕到陸沉舟臉上的愧疚更重了些。
“我的孩子就不是一條命嗎？”
陸沉舟的手搭在桌沿上，沒再說話。
姜晚棠繼續問：“你們瞞了我六年。陸沉舟，你每次抱著我說想要一輩子的時候，心里想的是不是還有另一個家在等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陸沉舟起身走到她身邊，半跪下來，像當年在病床邊那樣握住她的手。
“晚棠，我承認我錯了。可我沒有想過離開你。念念是意外，蘇曼也是意外。你是我妻子，這一點永遠不會變。”
姜晚棠抽回手。
陸沉舟的掌心空了。
他眼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