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"就算這次樣本弄錯了，你也不是我親生的！我早就懷疑了，你長得一點都不像我！"
我走到他面前，離他不到一步的距離。
"我不像你，是因為我像我媽。而我媽，是陪你從城中村的出租屋起家、幫你拿下第一個工程標的原配。"
我從包里取出第二份文件。這份文件裝在透明的文件袋里，上面貼著某鑒定機構的封條。
"爸，既然你這么喜歡玩親子鑒定，那咱們就玩個徹底的。"
我把文件袋舉起來，對著全場。
"三天前，林美給我發了條微信，我就知道今天會有這出戲。所以我提前做了準備——這份報告，是我委托另一家權威機構做的。"
我爸盯著那個文件袋，喉結上下滾動。"你……什么報告？"
我的目光越過他，落在林美身后那個穿小西裝的男孩身上。
"這份報告的檢測對象，是你——蘇正海，和你口中的親生兒子蘇耀。"
林美的臉色瞬間變了。她沖上來想搶那個文件袋，指甲差點劃到我臉上。"蘇熙青你瘋了！你憑什么動我兒子！"
我側身避開她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"我憑什么？我憑你們今天想把我從蘇家除名。既然要查血緣，那就所有人一起查——到底誰是蘇家的人，誰是外面的野種，今天一次說清楚。"
我看向全場三百多雙眼睛。
"各位叔伯、各位來賓，想不想知道這份報告的結果？"
5
沒人說話，但沒人離開。
三百多號人，端著酒杯愣在原地，眼睛全盯著我手里那個文件袋。這種場面，比任何商業晚宴都刺激——誰舍得走？
我爸猛地伸手來搶。我往后退了一步，他撲了個空，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。
"我不認！"他吼起來，聲音都劈了，"這是你偽造的！你串通外面的機構害我！"
我沒理他，轉頭看向張教授。"張教授，麻煩您看一下這份報告的機構資質和檢測編號，幫大家確認一下真偽。"
張教授猶豫了兩秒，還是接過了文件袋。他拆開封條，抽出報告，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。
他的表情變了。
"這是……協和系統的司法鑒定所出的。編號、公章、鑒定人簽名都齊全。"他抬起頭，看了我爸一眼，又看了看林美懷里的蘇耀，"從報告格式和防偽標識來看，是真的。"
我爸的嘴唇哆嗦起來。
我從張教授手里接回報告，翻到結論頁，念出聲——
"被鑒定人蘇正海與被鑒定人蘇耀，不存在生物學父子關系。排除親子概率99.99%。"
這句話落地的時候，我清楚地看見林美的膝蓋軟了一下。
全場炸了。
"**，反轉了？"
"那個小孩不是蘇總的？"
"蘇總被綠了？還是被那個**綠的？"
我爸愣在原地，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。他機械地轉過頭，看著林美。
"美美……這不是真的對不對？耀耀是我的……他長得跟我那么像……"
林美的臉白得像紙，但她反應極快。她一把摟住蘇耀，聲音又尖又急："正海你別聽她的！她買通了鑒定所！耀耀就是你的兒子，你看看他的眉毛，他的鼻子，跟你一模一樣！"
我拍了兩下手。
身后的大屏幕亮了。
不是壽宴的祝福視頻，不是回憶相冊。屏幕上出現的，是一組照片——時間戳、地點、人物，清清楚楚。
林美和一個男人。
進酒店的照片。出酒店的照片。在商場手挽手的照片。在車里接吻的照片。
那個男人五大三粗，方臉，單眼皮，絡腮胡子。
我指了指屏幕上那張男人的正面照，又指了指林美懷里的蘇耀。
"各位可以對比一下。蘇耀的單眼皮、方下巴、甚至耳垂的形狀像我爸嗎？"
不用我說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屏幕和蘇耀之間來回掃。
答案太明顯了。
那個男孩，跟照片里的男人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我爸盯著屏幕，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。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然后他轉過身，一巴掌扇在林美臉上。
那一巴掌又響又脆，林美整個人被打得歪倒在地上，旗袍的側縫都裂開了。
"**！"我爸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，"你騙了我十年！十年！"
林美捂著臉，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，還在喊："正海我是愛你的……那個男人什么都不是……我只愛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