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滲出汗，低聲和賀沉舟說了句什么。
賀沉舟猛地抬頭：“你報警了？”
“對。”
“蘇糯！你瘋了嗎？”他站起來，椅子向后劃出刺耳的聲音，“這是我們家事！你鬧到衛健委和***，不怕丟人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我也站起來，“丟人的是偽造文件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“我沒有偽造！”賀沉舟聲音提高，“手術單是柯瀾給我的，她說這是醫院正式出具的——”
“所以你承認，你用來逼我離婚的證據，來源是一個你根本沒核實過的人？”
賀沉舟語塞。
他的律師拉他坐下，自己開口：“蘇女士，我們能否私下協商？如果賀先生確實不知情，我們可以——”
“不能。”我打斷他，“所有證據已提交司法機關，這個案子已經進入立案階段。”
我合上文件夾。
“不是協商，是清算。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兩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出現在門口，出示證件。
“賀沉舟先生？我們是衛健委**科的調查員，請您配合調查仁和醫院涉嫌篡改醫療文書一案。”
賀沉舟愣在座位上。
他看看調查員，又看看我。
最后目光落在那份鑒定報告上。
“蘇糯……”他張了張嘴，聲音發澀，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
“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。”
我拿起文件夾，轉身離開。
鐘律師跟在后面，出門時回頭看了一眼會議室。
賀沉舟癱在椅子上，臉色灰敗。
他的律師正在手忙腳亂地打電話。
走到電梯口，鐘律師低聲說：“漂亮。”
“還沒完。”我按下電梯按鈕，“柯瀾還沒登場。”
4
從律所出來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柯瀾的號碼。
我接通，沒說話。
“蘇糯，你想干什么？”她的聲音尖利，“你知不知道你這么鬧，整個醫院都要被拖下水？”
“篡改數據的時候，你怎么沒想過后果？”
“那只是正常的工作調整！患者信息有誤，修正編碼是常規操作！”她聲音發抖，“你憑什么告到衛健委？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毀了多少人的飯碗？”
“毀人飯碗的是篡改數據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“你！”她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忽然軟下來，“蘇糯，我們好好談談。是不是賀沉舟給你看了什么？他騙你的，那張手術單是復印件，不是原件——”
“原始操作日志顯示，修改賬號是你的工號KL-003，修改時間是2019年11月6日下午3點47分。”我一字一句，“柯瀾，你要不要我念一下你當時的登錄IP地址？”
電話那頭徹底沒聲了。
過了很久，她才說：“蘇糯，你會后悔的。”
“后悔的人不會是我。”
我掛斷電話。
鐘律師在旁邊聽著，皺眉：“她這是威脅？”
“是心虛。”我說，“現在該去仁和醫院了。”
“現在去？”
“對，趁調查組剛進去，我要當面和她對質。”
“蘇糯，你沒必要——”
“有必要。”我攔下一輛出租車，“我要她親口承認，那張手術單是她提供給賀沉舟的。”
5
仁和醫院行政樓，衛健委調查組正在調取服務器日志。
我到的時候，柯瀾正站在走廊盡頭打電話，看見我立刻掛斷迎上來。
“蘇糯！”她壓低聲音，抓住我胳膊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樣？錢？你要多少？五十萬？一百萬？”
我甩開她的手。
“篡改醫療文書，偽造病歷，向第三方提供虛假證明。”我看著她，“柯瀾，你知道這些加起來是什么罪名嗎？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！”她眼神躲閃，“那是系統錯誤！編碼是系統自動生成的，和我沒關系！”
“系統自動生成會把輸卵管疏通改成結扎？”我掏出手機，點開那段錄屏視頻，“這是你登錄系統的操作錄像，修改前是66.92，修改后是Z30.2。你要不要看？”
柯瀾盯著屏幕，臉色一點點變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弄到這個的？”
“數據交叉審計權限。”我說，“每年衛健委都會抽查醫院編碼，我有臨時調閱權限。”
“那是內部資料！你無權公開！”
“我調閱的是我自己的病歷，公開的是司法鑒定需要的證據。”我關掉手機，“柯瀾，調查組就在三樓辦公室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