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張單人床，一個矮柜。窗戶正對著垃圾站。
我把行李箱放進去，轉身出來的時候，方婉婷已經躺在沙發上了。
"嫂子，麻煩幫我把牛奶熱一下，剛才涼了。"
我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杯子。冒著熱氣。
"涼了。"她重復了一遍，笑容不變。
我接過杯子，走進廚房。
微波爐轉了三十秒，我把杯子端回去的時候，她拿過去抿了一口就放下了。
"嫂子，我有個習慣，睡前要泡腳，水溫三十八度，不能高也不能低。"
"好。"
"對了，我晚上起夜頻繁，可能隨時需要人攙扶。嫂子不介意吧？"
"不介意。"
她歪著頭看我，那雙圓圓的眼睛里帶著一種很淡的笑意。不是感激，是打量。
像是在確認一件事：我到底會忍到什么程度。
第三天，劉耀輝來看她。
我正在廚房準備她的營養餐。花膠燉雞湯、蟲草蒸蛋、紅棗糯米糕、三種鮮榨果汁。全是我按照孕期體質評估開的食譜。
劉耀輝進門的時候，方婉婷正端著那碗湯喝。
"好喝嗎？"
"特別好喝。"方婉婷抬頭看他，"耀輝你也嘗嘗。"
劉耀輝喝了一口，眼睛亮了："這誰做的？水平真高。"
"我自己學的呀。"方婉婷拿出手機給他看，"我這幾天一直在研究孕期營養搭配，網上買了好多書。"
我端著果汁從廚房出來。
劉耀輝看了我一眼，接過果汁遞給方婉婷："婉婷你悠著點，別太辛苦了。"
"我想自己照顧寶寶嘛。"方婉婷低頭抿了一口果汁，"嫂子也幫了我很多忙。"
這句話說得輕巧。幫忙。
我五點起床備料，六點開始燉湯，到現在九點半。她從起床到現在唯一做的事是從臥室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。
"沈念，婉婷對吃的上心是好事。"劉耀輝把我拉到一邊，低聲說，"你多教她，以后她也能自己弄。"
"這些食譜配方是我們公司的核心服務內容。"
"至于嗎？"他皺眉，"就是個做飯的方子，你教她怎么了？"
方婉婷在客廳喊："耀輝，你幫我拿個靠墊。"
他應了一聲就過去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手里還端著那盤沒人要的紅棗糯米糕。
那天晚上劉耀輝沒有回家。
他留在方婉婷的江景房里，理由是"她半夜萬一不舒服，有個人在方便"。
我一個人回到我們那個老破小的房子。
推開門，冰箱里什么都沒有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打開手機。
趙姐發了十七條消息。
最后一條是："你不在的這三天，方婉婷用你老公的名義聯系了三個客戶。"
我把手機屏幕按滅了。
黑暗里，我撥出了一個號碼。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"陸**，我沈念。"
"念？怎么這個點打電話？"
"沒什么大事。就是想確認一下，最近有沒有人聯系您說要接手您的月子服務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你怎么知道？今天下午確實有個姓方的打了我的私人號碼。"
我沒有說話。
"念，我的月子讓誰伺候，我只認你。別人來我不開門。"
"好。您早點休息。"
我掛了電話。
五年了，我從來沒有和劉耀輝計較過什么。他在外面撐面子，我在背后做事。他以為公司的那些高端客戶是沖著公司品牌來的，不知道那些太們認的是我這張臉、我這雙手。
但方婉婷三天之內就摸到了陸**的私人號碼。
這個號碼，只有我的客戶管理系統里有。
我關了燈，沒有再撥任何電話。
趙姐第二天一早就沖到了公司。
我正在辦公室整理文件，她一把推開門，臉漲得通紅。
"沈念，你那個好老公把咱們金卡客戶群的名單打包發給方婉婷了。"
她把手機懟到我面前。截圖里是方婉婷和一個叫"貝媽"的客戶的聊天記錄。方婉婷自我介紹是"念家政的資深顧問"，推薦了一套"獨家定制月子方案"。
那套方案，是我上周剛給貝貝媽定制的。原封不動，連字體格式都沒改。
"她這是明搶。"趙姐把手機收回去，死盯著我，"你到底什么時候忍到頭？"
"趙姐。"
"別趙姐了！你是老板還是她老板？你老公把你的客戶名單給她，你就眼睜看著？"
我合上文件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