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，只要你簽合作，年底我們就能開第二家店。”
梁玉梅抓起桌上的合同，砸到我身上。
“聽見沒有？她連你名字放哪都能替你做主。溫杳，你還不醒？”
我撿起合同。
林枝往前一步。“梁姨，您是不是對我有誤會？”
“我對**沒誤會。”
這句話一出，辦公室安靜了。隔壁畫圖的兩個設計師停了筆，前臺小姑娘把快遞單捏皺了。
林枝臉上的笑掉了。
“杳杳，你聽見了嗎？”
我看著梁玉梅。“道歉。”
她咬著牙。“我不。”
“給林枝道歉。”
“她受不起。”
林枝把咖啡推到我面前，聲音輕下來。
“算了，杳杳。阿姨也是為你好。”
我最煩她這樣。她越懂事，梁玉梅越像瘋子。
我把轉讓合同撕成兩半。
梁玉梅撲過來搶，搶到一半，只剩碎紙。
“溫杳！”
我把碎紙扔進垃圾桶。
“我的公司，我不賣。”
梁玉梅盯著垃圾桶，忽然拿起旁邊的裁紙刀，刀尖抵在自己手腕上。
“那你簽林枝，我就讓你今天開張見血。”
林枝尖叫：“梁姨！”
小孟嚇得撞翻椅子。
我看著她。“你非逼我恨你？”
梁玉梅把刀壓下去，手腕上立刻冒出血線。
“恨吧。”她說，“總比你死在她手里強。”
最后是物業報了警。
梁玉梅被帶走時，還死死盯著林枝。
“你離她遠點。”
林枝站在我旁邊，拿紙巾按著被咖啡燙紅的手背。
“杳杳，我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。”
我沒說話。
小孟從里間拿出醫藥箱，小心看我臉色。
“溫姐，你臉要不要敷一下？”
“不用。”
林枝伸手碰我，被我避開。她的手停了停，又放下。
“你怪我？”
“我怪她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躲我？”
我看著她手背上那片紅。她燙得不重，紙巾按得很夸張，像故意把傷給所有人看。
我把醫藥箱推過去。“處理一下。”
她笑了。“你還是心疼我的。”
小孟在旁邊插話：“林總，瑞錦那邊剛才打來電話，說發布會延期。他們聽說咱們內部有人鬧事，怕影響品牌。”
林枝立刻看我。
“杳杳，我去解釋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你現在這個樣子？”她指了指我的臉，“客戶看見只會覺得你家里亂，工作室不穩。讓我去，我跟他們熟。”
我想拒絕，手機響了。
來電是個陌生本地號。
我接起來，對方只說了一句：“溫小姐，東西在你繼母那兒，別簽林枝。”
我站住。“你是誰？”
電話掛了。
林枝問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機收起。“騷擾電話。”
她看了我兩秒，像要從我臉上刮出字來。
“杳杳，瑞錦不能丟。現在只有我能穩住他們。”
小孟點頭：“溫姐，要不讓林總去吧。發布會要是沒了，咱們工資都懸。”
隔壁設計師老許也探出頭。
“**，梁阿姨鬧成這樣，客戶肯定怕。林總出面體面點。”
一個兩個，都站在林枝那邊。
我看著這間工作室。墻上掛著第一張樣板間照片，桌上堆著布樣，地上還有梁玉梅留下的血。
我說：“去吧。”
林枝松了口氣，拿起包。
“等我好消息。”
她走到門口，又回頭。
“杳杳，你繼母那邊，我可以幫你找人調解。她這樣下去，總有一天會毀了你。”
我沒接。
她踩著高跟鞋離開，小孟立刻湊過來。
“溫姐，林總人真好。剛才你讓梁阿姨道歉，我都替她難受。”
我把被撕碎的合同從垃圾桶里撿出來，攤在桌上。
“你覺得她好？”
“至少她幫咱們啊。”
老許也說：“**，生意不是靠脾氣做的。林總有人脈，有錢，跟著她沒壞處。”
我把碎紙拼回受讓方那一欄。
恒宸裝飾。
我問：“這家公司誰介紹給梁玉梅的？”
小孟愣住。
“不是梁阿姨自己找的嗎？”
我把碎紙壓平，看到合同右下角的經辦人電話。
那串號碼，我在林枝助理的名片上見過。
我去***接梁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