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好。"
"對整個課題組都好"這句話，他說得特別重。
陳思雨適時地開口，語氣溫柔。
"學姐，老師說得對。你的能力大家都認可，但這種國際場合確實需要綜合素質。你放心，等我拿了獎回來，以后**文肯定帶**，二作三作都行。咱們是一個組的，我不會忘了你。"
她說著，還對我笑了笑。
那個笑容，體貼得讓人胃里翻涌。
我沒接話，只是看著周建國。
這個我叫了三年"老師"的人。
研一剛進組的時候，實驗室還是個空殼子，只有一臺老舊的服務器和三把椅子。
他說："蘇念，你底子雖然差，但我看中你肯吃苦。跟著我好干，三年后這個課題做出來，你就是第一作者。老師不會虧待你。"
我信了。
三年里，其他同學周末聚餐逛街，我在實驗室調參數。過年回家五天都嫌長，初三就坐火車回來盯數據。去年冬天暖氣壞了一個月，我裹著軍大衣在機房守了三十個夜晚，就為了不讓跑到一半的模型中斷。
前年組里經費緊張，我把自己兼職賺的兩萬塊借給實驗室買了服務器硬盤。
周建國當時拍著我的肩膀說："蘇念，你是我最放心的學生。"
現在，"最放心的學生"換人了。
"周老師。"
我又叫了一聲，嗓子有點緊。
"這組數據的底層代碼是我從零開始寫的，核心算法的突破方向也是我第二年才找到的。光實驗記錄本我就寫了十一本。這些東西，不是換個署名就能交出去的。"
會議室安靜得只剩呼吸聲。
李正陽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，他把手里的筆記本合上了。
張薇想說什么，被旁邊的人碰了一下，閉了嘴。
周建國放下保溫杯，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。
但很快，他又恢復了那副不容置疑的表情。
"你這是什么意思？跟我談條件？"
他聲音冷了下來。
"你進這個課題組的時候，學歷不夠，是我破格收的你。你的助研補貼、實驗室的工位、用的服務器和算力資源，哪樣不是我申請經費養著你的？沒有這個平臺，你那些代碼寫在自己電腦上有什么用？"
"老師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"
我還想解釋。
周建國一擺手。
"行了！決定我已經做了，申報材料明天就遞。今天開這個會就是通知你們一聲，不是來討論的！"
他站起身，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信封，啪地拍在我面前的桌面上。
"這是兩萬塊錢，算是補償你這三年的辛苦。思雨拿了獎以后，我會幫你寫一封推薦信，你拿著去找工作也好，考別的學校也好，都隨你。"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"蘇念，你要還認我這個導師，就把事情辦得體面一點。學術圈就這么大，把關系搞僵了，對你沒好處。"
沒好處。
原來我為自己說句話，就是把關系搞僵。
我看著桌上那個信封。
兩萬塊。
三年。
一千零九十六天。
十四萬行代碼。
兩萬塊。
我沒碰那個信封。
站起來，把椅子推回桌子底下。
"好，我知道了。"
轉身往門口走。
"蘇念！"
趙曉棠在背后叫我，聲音帶著氣。
我沒回頭。
走到門口，拉開門。
"學姐。"
陳思雨追了兩步，臉上掛著關心的表情。
"你別生氣。老師也是為你好，你想，你英語那個水平去答辯，萬一出了丑，那不是更難受嗎？不如我去，反正拿了獎我也會感謝你的。對了，你下周不是要去面試那個公司嗎？我認識他們人事部的主管，要不要我幫你打個招呼？"
她說得情真意切。
仿佛真的在替我著想。
我看著她，手指又扣了兩下。
"不用了。"
我說。
"你好準備答辯，拿獎要緊。"
我走出會議室，把她那張柔軟的笑臉關在門里。
2 專利在手暗藏鋒芒
實驗樓的走廊又長又空，日光燈管有一根在閃，忽明暗。
我走到樓梯間，才發現腿有點軟。
在消防通道的臺階上坐下來，后背靠著冰冷的墻壁。
從口袋里摸出手機。
課題組的微信群已經有幾十條未讀消息。
點開。
最新的是張薇發的語音。
點了播放鍵。
"其實周老師這么安排也是合理的，思雨條件確實好，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