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耽誤了追捕真兇的時機，罪加一等。
劉頭的臉上，已經露出了**的笑意。
仿佛已經看到我被打得皮開肉綻，在地上哀嚎的樣子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回答，語氣平靜。
“好。”
趙德芳不再多說一個字，轉身就朝守墓人小屋的方向走。
劉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一揮手：“走！跟上縣尉大人！我倒要看看，這小子能從老孫頭家里，變出什么花來！”
一群人，浩浩蕩蕩，踩著山路上的碎石，走向那間小屋。
老孫頭，名叫孫茂才，已經聞聲迎了出來。
他是個干瘦的老頭，背有點駝，滿臉皺紋，看上去老實巴交。
看到縣尉親自過來，他嚇得不輕，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大人！您怎么來了？老奴……老奴有罪啊！沒看好林子，讓賊人得了手！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用袖子抹眼淚，哭得情真意切。
幾個年輕的捕快，臉上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。
劉頭更是得意，斜著眼看我，嘴角撇著，全是譏諷。
看吧，小子，這就是你說的賊？
趙德芳看著跪在地上的孫茂才，眼神復雜，他沒有立刻叫他起來。
他回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意思很明白，現在，看你的了。
我走上前，沒理會哭天搶地的孫茂才。
我只問他一個問題。
“你家后院，那棵歪脖子槐樹，還在嗎？”
孫茂才的哭聲，戛然而停。
他猛地抬頭看我，渾濁的眼睛里，第一次露出了驚恐。
就像一只被獵犬盯上的兔子。
這個反應，足夠了。
我轉向趙德芳：“大人，請允許我帶人進去**。”
趙德芳沒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劉頭雖然不服氣，但縣尉發了話，他只能照辦。
“你，你，跟我來！”他點了兩個手下，又指著我，“小子，你帶路！”
我徑直穿過堂屋，走向后院。
孫茂才的家，很簡陋，一貧如洗。
正因如此，任何一件多出來的東西，都會顯得格外扎眼。
后院不大，一眼就能看到那棵歪脖子槐樹。
這是所有守墓人，或者說，所有常年干這種“臟活”的人，一個心照不宣的習慣。
他們信奉“陰陽平衡”。
從陰宅里拿了東西，是為“陰財”，不能直接帶進陽宅。
必須找一個陰氣重的地方，先“鎮一鎮”，把晦氣散掉。
老槐樹，尤其是這種長得歪七扭八的，在他們眼里，就是最好的“鎮物石”。
我走到樹下，繞著樹干走了一圈。
樹根附近，有一塊泥土的顏色，比周圍的要深一些。
是新土。
我沒用工具，直接用手扒開。
泥土很松軟。
只挖了不到一尺深，我的手就碰到了一個硬物。
是個麻布袋子。
我把它拎了出來，不重。
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我解開袋口，把里面的東西倒在地上。
嘩啦啦一陣響。
不是金銀，也不是珠寶。
是一堆銅錢，還有幾塊碎銀子。
加起來，頂多也就十幾兩。
除此之外，還有一把造型奇特的短鏟。
鏟頭很小，只有巴掌大，但刃口卻異常鋒利，泛著幽光。
是“洛陽鏟”的變種，專門用來挖開堅硬的墓土，行話叫“穿山甲”。
劉頭的臉色，瞬間變了。
他不是不認識這東西。
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，這東西會從一個忠厚老實的守墓人家里挖出來。
孫茂才看到那把鏟子，全身一軟，徹底癱在了地上，面如死灰。
證據確鑿。
“老孫頭……”劉頭走過去，聲音都在發抖，“這……這真是你干的？”
孫茂才不說話，只是渾身發抖。
趙德芳的臉色鐵青，他閉上眼睛，似乎不愿再看。
整個后院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打破了沉默。
“不對。”
我說。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劉頭剛想發作，被我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。
“錢太少了。”
我指著地上的銅錢碎銀。
“縣尉大人家的祖墳，陪葬品就算再少，也不可能只有這么十幾兩銀子。”
“孫茂才，你把大頭藏哪兒了？”
我蹲下身，盯著他的眼睛。
孫茂才的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。
“不說？”我笑了笑，拿起那把特制的短鏟，“這把‘穿山甲’，是你自己打的？不像。這鋼口，這淬火的顏色，沒個幾十年的老師傅，做不出來。”
“是別人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