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，敲門聲響了三下。
我以為是酒店服務員。
門一開——老婆的閨蜜陳薇站在門口，穿著酒店浴袍，頭發濕漉漉的，眼眶通紅。
"林遠，讓我進去，求你。"
我還沒說話，走廊盡頭"咔嚓"一聲。
我還沒鬧明白怎么回事。微信彈了一條消息。
是蘇瑤發來的一張照片——我穿著短褲，她穿著浴袍，酒店房門大開。
緊跟著兩個字：
"很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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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兩點，敲門聲響了三下。
不重，卻很急。
我剛合上電腦，出差第二天，明天還有個方案要講。酒店服務員這時候來？
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，從貓眼往外看。
走廊燈光昏黃，門外站著一個女人。
濕漉漉的頭發披散著，裹著酒店的白色浴袍，眼眶通紅，兩條黑色的睫毛膏痕掛在臉上。
我拉開門。
"陳薇？"
老婆的閨蜜。大學室友，鐵了十年那種。
"林遠——"她聲音發顫，手抓著門框，指節泛白，"讓我進去，求你了。"
"你怎么在——"
話沒說完。
走廊盡頭，"咔嚓"一聲。
很輕。但在凌晨兩點的酒店走廊里，清晰得像骨頭斷裂。
我抬頭——走廊拐角有個黑影一閃，消失了。
口袋里手機震了。
微信消息。
我老婆蘇瑤。
我點開。
一張照片。
血一瞬間從四肢抽走。
照片上的畫面就是此刻——我穿著短褲，她裹著浴袍，酒店房門大開。1412的房號拍得清清楚楚。角度刁鉆，像預謀了一百遍。
緊跟著兩個字。
很好。
句號。沒有感嘆號，沒有問號。
我立刻撥過去。
"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——"
再撥。
"對方已開啟來電拒接。"
微信發消息。紅色感嘆號。
被**。
電話、微信、短信。三個通道，六十秒之內，全部封死。
蘇瑤做事一向利落。但從來沒有對我這么利落過。
我后背抵著墻，手心一層黏汗。手機屏幕上她的頭像還亮著——那張笑著比V的**，現在看起來像在嘲笑我。
陳薇還杵在門口，肩膀一縮一縮的。
"對不起……我不知道會這樣……"
"進來。"
不是我想讓她進房間。是走廊里可能還有人在拍。
關門。反鎖。
"說。你怎么會在這？"
"我……晚上跟同事在附近吃飯，喝了點酒。"她抹了一把臉，黑色的睫毛膏又蹭開一道，"后來收到蘇瑤的消息，說你——"
"什么消息？"
她哆嗦著劃開手機，遞過來。一條微信：
"薇薇，林遠在錦江酒店好像出了點事，你離得近幫我去看看，1412房間。"
頭像是蘇瑤的。
但微信號不對。
"這不是蘇瑤。"我說。
"什么？"
"這個微信號不是她的。"
陳薇愣住了。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。
有人冒充蘇瑤，把她騙到我房間。
我腦子在飛速轉。凌晨兩點。冒充蘇瑤。走廊有人蹲守拍照。照片即時發送。全鏈條配合，沒有一秒延遲。
這不是巧合。
這是一個局。
手機又震了。不是蘇瑤——是一條群聊消息。
我點開。
群名五個大字，扎進眼睛里：
蘇瑤你清醒一點。
二十七個人。
蘇瑤的同事、大學同學、健身房認識的朋友——還有蘇瑤媽媽。
群里剛發了一張照片。
就是那張。
發圖的人叫"小周"，蘇瑤的同事，我只在年會上見過一面。配文寫的是：
"嫂子，不想告訴你的，但姐妹們不能看著你被蒙在鼓里。"
底下炸了。
"**？？？"
"這不是林遠嗎？"
"那個女的穿浴袍？？凌晨兩點？？？"
"蘇瑤呢？蘇瑤在嗎？"
然后——蘇瑤媽媽發了一條59秒語音。
我沒點。但有人聽了，跟著回：
"阿姨您別氣壞身體……"
"早就該查查這種男的。"
"難怪總出差，原來是出這種差。"
手機在手里，屏幕的藍光打在臉上，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廣場正中央。
二十七個人同時在線。二十七雙眼睛盯著那張照片。凌晨兩點，沒有人睡覺，所有人都在審判。
全身的血在燒。不是氣。是一種比憤怒更復雜的東西——冤屈、荒謬、恐懼，攪在一起，卡在喉嚨口，吐不出咽不下。
陳薇湊過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