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很。
行。
三天后，一個契機出現了。
李明遠在公司的企業通訊群里看到了一條行政通知：本周五下午三點公司體檢，合作醫院為城北婦幼保健院。
城北婦幼保健院。
就是陳芳上班的那家。
他點開體檢預約表，在"增補檢查項目"一欄勾選了"**健康咨詢"。
理由寫的是：妻子近期懷孕，想咨詢備孕期男性注意事項。
系統自動分配了門診樓三樓的婦產科咨詢室。
周五下午，李明遠請了半天假，提前十五分鐘到了婦幼保健院。
他沒有去體檢中心報到。
而是直接去了三樓婦產科。
護士臺前，他問："請問陳芳醫生今天在嗎？"
"在的，在三號診室。不過陳醫生今天下午的號已經掛滿了，您有預約嗎？"
"有。"李明遠報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護士查了一下電腦："嗯，有的。李先生您稍等一下，前面還有一位，大概十分鐘。"
"好。"
他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來，掏出手機。
趙雅發來一條消息："老公，中介打電話說有人想看房，約在明天下午，你能不能請假陪我去？"
"好。"他回了一個字。
趙雅又發："你今天怎么這么早下班？"
"公司體檢，提前放了。"
"哦。那你晚上想吃什么？我給你做。"
"隨便。"
對話到此結束。
"李明遠先生，請到三號診室。"
他站起來，推開了診室的門。
陳芳坐在辦公桌后面，白大褂扣得整齊齊，看到來人的瞬間，臉色明顯變了一下。
她認識他。
"李。李先生？"陳芳下意識往后靠了椅背，"你怎么來了？"
"陳醫生。"李明遠關上門，在她對面坐下，"我來咨詢一個問題。"
"什么問題？"陳芳的手放在桌子底下，手指在不停地搓。
"我老婆在你這兒做的孕檢，對吧？"
"對。是我接診的。"陳芳的聲音穩住了，但眼神在飄，"她情況挺好的，你放心。"
"那麻煩你把她的檢查報告調出來給我看看。"
陳芳僵住了。
沉默了三秒。
"這個。按照規定，患者的病歷資料需要本人授權才能查閱。"
"她是我老婆。"
"我知道。但規定就是規定。"陳芳避開他的視線，"你讓趙雅本人來簽個授權書，我就給你調。"
李明遠沒有繼續追問。
他看著陳芳，看了大概五秒鐘。
然后他說："陳醫生，我知道。"
陳芳的手停了。
"你知道什么？"
"我知道她沒懷孕。"李明遠的語氣很平，像在說一件天氣預報，"我也知道那份檢查報告是你幫她開的。"
陳芳的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。
"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。"李明遠說，"我是來給你一個機會。"
陳芳終于抬起頭看著他："你想怎么樣？"
"很簡單。你把真實情況告訴我。把你手里的東西給我。然后這件事跟你沒有任何關系。"
"如果我不呢？"
李明遠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翻到一個頁面，轉過來放在陳芳面前。
那是本市衛健委官網的"醫師執業投訴舉報"入口。
"出具虛假醫學證明文書，吊銷執業證書，情節嚴重的移交司法機關。"李明遠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掉在地上一樣響，"你今年三十二，從醫學院畢業到現在熬了十年。你覺得值嗎？為了幫趙雅騙她老公賣房子？"
陳芳的臉一瞬間白得像打印紙。
診室里安靜了將近半分鐘。走廊外面有孕婦經過的說笑聲，隔著一扇門，仿佛是另一個世界。
陳芳先開口了。
"我是被她逼的。"
她的聲音發顫："趙雅手里有我的把柄。我之前。我之前犯過一個錯誤，跟醫院里一個已婚的主任。她拍到了照片。她威脅我如果不幫忙就把照片發給主任的老婆和醫院紀委。"
"所以你幫她開了假的懷孕證明。"
"是。"陳芳低下頭，"*超單是用別人的改。把抬頭的名字換成了趙雅，孕周改成了八周。"
"原始的*超單還在嗎？"
陳芳沉默了幾秒，從抽屜最里面的文件夾中抽出了一張單子。
抬頭寫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：周婷。
"這是原版。我留了一份。"陳芳說，"我當時就覺得這事遲早要出問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