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又說：聽趙德明許了蘇建國好處，要他幫忙從蘇家內部搞事。具體搞什么，我還沒探到。
我：繼續盯著。
馬六點頭：還有一件事——趙德明三天后在城南他那個會所辦私人酒會，請了不少本地圈子里的人。
我：名單有嗎？
馬六從抽屜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：抄了一部分，不全。
我掃了一眼名單。
第七個名字——蘇建國。
第十二個名字——陳維揚。
陳維揚。
這名字讓我捏緊了紙。
十年前，偽造證據陷害我爺爺的那批人里，他就是經手人之一。
后來消失了，我找他三年沒找到。
他在蘇城。
一直在蘇城。
我把紙疊起來放進兜里：馬六，幫我弄一張那酒會的邀請函。
馬六為難：深哥，那地方都是有頭有臉的，我……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縮了縮脖子：行，我盡量。
從修車鋪出來，我腦子里已經在重新排列計劃。
三天后的酒會——
蘇建國跟趙德明的勾結——
陳維揚的出現——
三條線，正在交匯。
我不能等了。
但我現在的身份是蘇家的"廢物女婿"。
要混進那個酒會，還得想個法子。
回到蘇家老宅已經是下午兩點。
一進門，客廳里多了幾個人。
周玉蘭坐在主位，旁邊站著一個穿貂的中年婦女，嗓門大得能穿墻。
那是蘇家二嬸——蘇建國的老婆，李秀芬。
她正拉著周玉蘭的手，語氣里帶著那種惡心人的假熱情：嫂子，我聽說念卿結婚了？新女婿呢？哪家的公子？
周玉蘭臉色不好看：就……一個普通人。
李秀芬眼珠子一轉：普通人？不是說原來要嫁趙家那小子嗎？怎么臨時換人了？
周玉蘭沒接話。
李秀芬的目光掃了一圈，正好看到門口的我。
她上下打量：喲，這位就是新女婿？
我還沒開口。
她已經笑出了聲：嫂子，這……穿的這是什么？那鞋，那衣服……我還以為是修水管的來了。
周玉蘭臉上掛不住，但礙于面子沒發作。
李秀芬走到我面前，歪著頭：小伙子，做什么工作的？
我：目前在考察市場。
李秀芬噗嗤一聲：考察市場？靠哪個市場？菜市場還是跳蚤市場？
她笑得前仰后合，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。
客廳里還有幾個蘇家的親戚，跟著尷尬地笑了幾聲。
周玉蘭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。
我面不改色。
我見過比她囂張一萬倍的人。
有些人嘴巴越大，倒霉的時候摔得越狠。
我不急。
蘇念卿從二樓下來了。
她站在樓梯拐角，目光掃了一圈，嘴唇抿緊。
她走下來，直接站到了我旁邊。
二嬸，我先生在休息，有什么事改天再聊。
語氣不重，但態度明確。
李秀芬挑了挑眉：喲，念卿，護得夠緊的嘛。行吧行吧，嫂子我改天再來坐。
她轉身往外走，經過我身邊的時候，還不忘小聲嘀咕了一句：一個討飯的也當寶……嘖。
這聲"嘖"，我聽得清楚楚。
蘇念卿的手在身側攥緊了。
我側頭看她：沒事。
她沒看我，只是轉身上樓了。
步子很快。
當晚。
我在客房里整理情報，有人敲門。
蘇念卿站在外面，手里端著一杯熱茶。
她把茶遞給我：白天的事……對不起。
我接過來：你二嬸，跟你二叔一個德性？
蘇念卿靠在門框上：差不多。我二叔一直想爭家里的產業，我爸身體不好這幾年，他越來越不安分了。
我抿了口茶。
果然。
蘇建國的野心不只是我線人說的那樣。
他在蘇家內部，也在布局。
我試探著問：你二叔最近是不是經常出去應酬？
蘇念卿看了我一眼：你怎么知道？
我：猜的。
她沒追問，只是說：他最近確實頻繁出入城南那一帶，我爸問過他，他說是談生意。
城南。
趙德明的地盤。
我心里的拼圖又多了一塊。
我放下茶杯：蘇念卿。
她：嗯？
我說：你信我嗎？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說：你救了我的場，我欠你的，信不信無所謂。
我點頭：夠了。三天后有件事，我可能需要你幫忙。
她直視我的眼睛：什么事？
我：你二叔要去一個酒會，我需要也進去。
蘇念卿沉默了幾秒：你……到底是干什么的？
我沒回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