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的位置走過去。
腳步悠閑，跟旁邊的人聊著天。
"趙總說了，蘇家那邊的事再催，最遲月底之前要拿到股權轉讓的簽字……"
聲音漸遠。
我攥緊了拳頭。
指甲嵌進肉里。
不是現在。
還不是時候。
我等腳步聲完全消失，才從雜物間出來。
下樓，出后門，繞到停車場。
車子還在。
我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。
蘇念卿在后座，看到我，肩膀明顯松了一下。
她說：怎么樣？
我發動車子：走。
車子駛離會所。
開出五百米后，我才開口：你二叔和趙德明在做一筆交易。
蘇念卿的聲音沉了下來：什么交易？
我：蘇家的股權。你二叔打算把蘇家賣給趙德明。
后座安靜了很久。
然后蘇念卿的聲音響起來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說：我知道了。
又過了一會兒。
她問：你到底是誰？
我握著方向盤，目視前方。
沒回答。
她也沒有再問。
車子在夜色里穿行。
城市的燈光從兩邊掠過，像飛速倒退的時間線。
十年了。
答案就在前面。
第三章
回到蘇家老宅已經快十一點了。
蘇建國還沒回來，他那邊酒會估計得到后半夜。
我把車停在**，摘了司機制服的外套搭在胳膊上。
蘇念卿下車，站在**門口沒動。
燈光打在她臉上，表情很淡，但眼底有東西在翻涌。
她開口了：你查趙德明……是為了什么？
我看著她。
第一次，我有些猶豫。
這個女人幫了我，我應該給她一個交代。
但說了，就意味著暴露。
暴露意味著風險。
不只是我的風險。
我說：不是現在。
她嘴角微動，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：你什么時候才肯跟我說實話？
我：等塵埃落定的時候。
蘇念卿深吸一口氣，轉身進了屋：晚安。
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。
然后我回了客房，鎖門，打開手機，把拍到的文件一張傳給老陸。
三分鐘后，老陸回了語音：深哥，這些東西是真的？
我打字：原件在趙德明的保險箱里。
老陸：**，有了這個，當年的案子可以翻了。
我：不急。
老陸：不急？你十年了還不急？
我打字：陳維揚在蘇城。我要把他們一網打盡。
老陸那邊沉默了十幾秒。
然后回了四個字：你說了算。
我關了手機，躺在床上。
天花板是白的，像一張空白的棋盤。
趙德明、陳維揚、蘇建國。
還有那個新出現的名字——孫立。
四個棋子。
一步來。
第二天早上五點半。
我手機響了。
馬六的消息：深哥，急事。陳維揚今天上午十點要從蘇城坐**去滬城。
我一個激靈坐起來。
如果陳維揚走了，下次再找到他不知道什么時候。
但我不能抓他——沒有那個權力，也沒有合適的身份。
我能做的，是確認他的身份信息和目的地，為后續的收網做準備。
五分鐘后我出了門。
剛走到樓下，廚房里傳來動靜。
周玉蘭居然起得比我還早。
她探出頭看到我，眼睛亮了：喲，今天倒是積極，是去找工作了？
我：嗯，去面試。
周玉蘭難得露出個滿意的表情：行，早飯鍋里有，自己盛。
我沒停步：來不及了媽，我出去吃。
門在身后關上。
周玉蘭的聲音還追了出來：那這次可別跟上次似的出去逛一天！
上次我出去跟線人碰頭，回來的時候周玉蘭問我面試結果如何，我說沒過。
她罵了我整二十分鐘。
我現在對被罵已經免疫了。
九點十五，蘇城**站。
我到得比陳維揚早。
換了套干凈的休閑裝，戴了副平光眼鏡和口罩，在候車大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九點四十，陳維揚出現了。
獨自一人，拖著一個灰色行李箱，手里夾著手機在打電話。
我裝作玩手機，實際上相機已經打開了。
**了幾張正面。
然后是他過安檢時的***——太遠看不清，但我記住了他走的哪個通道。
我給馬六發消息：他走C通道過的安檢，查一下哪個柜臺可以調到信息。
馬六回：我試。
十點零二分，G7521次列車檢票。
陳維揚排隊進了檢票口。
我沒跟。
不到時候。
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