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"
"你怎么有我號碼？"
"錢院長給的。"
我沉默了。
錢國棟那老小子，嘴是真管不住。
"什么事？"
"是這樣的——"方明遠深吸了一口氣，"我手上有個病人，七十二歲，中風后遺癥，偏癱三年了。西醫該做的都做了，但恢復有限。我聽錢院長提過您的針法，想請您過來看一眼——"
"不去。"
"秦先生——"
"我最近很忙。"
"忙什么？"
我看了看面前的水壺。
"泡茶。"
"………"
方明遠那頭安靜了五秒。
"秦先生，患者是李元青老先生，您應該聽過這個名字。"
我手一頓。
李元青。
中醫藥協會前理事長。
師父輩分的人。
七十二歲中風偏癱——這事我還真聽錢國棟提過一嘴。
"他的主子是誰？"
"省中醫院的陸正平教授。"方明遠語速快起來，"但陸教授最近也束手了，想請外面的高人看。錢院長推薦的就是您。"
我揉了揉眉心。
如果只是普通病人，我有的是理由拒絕。
但李元青不一樣。
師父當年跟他是至交。
"時間地點。"
"明天上午十點，仁和堂老院區，我在門口等您。"
"好。"
掛了電話，我收拾水壺，準備下班。
蘇錦年從辦公室出來，手里抱著一疊文件。
"你走了茶誰泡？"
"我給你留了一壺在保溫桶里。"
她頓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我走到門口，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轉頭："對了。"
"什么？"
"周氏那個合同，你別急著簽。"
蘇錦年眉頭皺起來："你懂什么？"
"最后一頁倒數第三行的違約條款，賠付比例不合理，是個套。"
她愣住了。
"你看過哪份合同？"
"路過你辦公室的時候瞄了一眼。"
"……你怎么看得到？我辦公室門關著的。"
"門縫。"
蘇錦年的表情在"你是不是偷看"和"你說得對不對"之間反復掙扎。
最后她抿了抿嘴。
"我會讓法務再過一遍。"
"嗯。"
"這不代表我信你。"
"知道。"
"滾吧。"
"好的老婆。"
"……叫我蘇錦年。"
"好的蘇錦年。"
她瞪我一眼，轉身回了辦公室。
我出了公司大門，天色已經暗了。
路燈剛亮起來，橘**的光打在街面上。
兜里的手機又震了。
來電顯示：錢國棟。
我接起來。
"秦先生，方明遠那事——"
"我接了。"
"太好了！"電話那頭一陣激動，"我就知道您心善——"
"錢院長。"
"啊？"
"下次給別人我號碼之前，能不能先問問我？"
"……能。"
"行了。還有件事，幫我查個人。"
"誰？"
"周瀚文。周氏藥業的。"
錢國棟愣了一秒："查他干嘛？"
"他在打我岳父公司的主意。順便可能還打我媳婦的主意。"
"**——"
"三天之內。"
"好好，保證完成。"
掛了電話
夜風吹過來，有點涼。
我站在路邊，看著遠處蘇氏藥堂大樓五層的那盞燈還亮著。
蘇錦年還在加班。
三年了。
她一個人扛著這家公司，對內要防大伯一家挖墻腳，對外要跟各路人精周旋。
回到家還得忍受一個"廢物"老公在沙發上礙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