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里滿是看熱鬧的人。
大家都等著看我被當眾打臉。
結婚三年的妻子，今天要履約離開我，奔赴她多年的白月光。
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掃地出門。
誰也沒想到，她放棄了所有財富，把價值千億的家產全部留給我。
然后，兩手空空地，去嫁給她的愛情。
第一章
“陸哲，簽了吧。”
陳舒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，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。
離婚協議。
我看著這四個字，心里一片冰涼，但臉上卻沒什么表情。
三年前，我入贅陳家，和陳舒結婚。
這是一個協議婚姻。
她需要一個丈夫來應付家族的催婚，穩固她繼承人的地位。
我需要錢，給我媽治病。
我們約定，三年為期。
三年后，我拿一筆錢走人，她恢復自由。
今天，就是三年期滿的日子。
包廂里坐滿了人，都是我們這三年的“親朋好友”。
陳舒的閨蜜，我的連襟，還有一眾等著看我笑話的富二代。
他們每個人的臉上，都掛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。
“哎喲，這不陸哲嗎？咱們陳家的‘好女婿’，今天就要變**了？”
說話的是陳舒的堂弟，陳凱。
他翹著二郎腿，手里晃著一杯紅酒，眼神輕蔑地在我身上掃來掃去。
“三年啊，靠著我們陳家吃香的喝辣的，也該夠本了吧？”
“就是，一個大男人，在家洗衣做飯，跟個保姆似的，也不嫌丟人。”
“現在好了，舒姐的真愛回來了，他這個冒牌貨也該滾蛋了。”
刺耳的議論聲，像是無數根針，扎進我的耳朵里。
我垂著眼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玻璃杯壁。
這三年來，這樣的話我聽了無數遍。
從一開始的憤怒，到后來的麻木，我已經習慣了。
我是個孤兒，大學畢業后為了給重病的母親湊手術費，走投無路。
是陳舒找到了我。
她說，她可以支付我母親所有的醫療費，但需要我配合她演一場戲。
我答應了。
于是，我成了江城上流圈子里最大的笑話——陳家的上門女婿，陸哲。
一個靠老婆養的軟飯男。
我每天的工作，就是打理好別墅，做好飯菜，等她回家。
她對我，不能說不好。
物質上，她從未虧待過我。
但她看我的眼神，永遠帶著一絲疏離和……憐憫。
就像在看一個不得不養在家里的，昂貴的寵物。
我們的房間，是分開的。
三年來，我們說過的話，加起來可能還沒有她跟她的助理多。
我抬起頭，看向陳舒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長裙，妝容精致，美得讓人挪不開眼。
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睛里，此刻只有冰冷和決絕。
在她的身邊，坐著一個男人。
顧遠。
她藏在心底多年的白-月-光，她這場婚姻協議的真正原因。
顧遠穿著一身高定的白色西裝，和陳舒看起來是那么的般配。
他的一只手，看似隨意地搭在陳舒的椅背上，姿態親密，帶著一種宣示**的傲慢。
他看著我，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。
“陸先生，這三年，辛苦你了。你放心，你照顧阿舒三年，我們不會虧待你。”
他語氣溫和，但那份居高臨下的施舍感，讓人作嘔。
“這張卡里有五百萬，算是我們給你的補償。以后，就別再來打擾阿舒了。”
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***，像丟垃圾一樣，扔在了桌子上。
“五百萬？顧少就是大氣！”
“陸哲這廢物，白吃白喝三年，還能拿五百萬，真是祖墳冒青煙了！”
“趕緊拿著錢滾吧，還賴著不走干嘛？不嫌丟人？”
周圍的起哄聲更大了。
我沒有去看那張卡，我的目光，始終落在陳舒的臉上。
我想從她臉上看到一絲不忍，一絲愧疚。
哪怕只有一絲。
可是沒有。
她只是淡淡地看著我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陸哲，顧遠說得對。簽了字，拿上錢，我們之間就兩清了。”
兩清了。
多好聽的詞。
三年的忍辱負重，三年的冷眼旁觀，一句“兩清了”，就想抹去一切。
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我媽最終還是沒能挺過那場手術。
我唯一的親人，沒了。
這三年的婚姻，對我來說，就像一個漫長的、醒不來的噩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