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我把手機遞給顧城。
他看了一眼,瞳孔微縮。
"你確定這個賀臨川就是你閨蜜的男朋友?"
"確定。外科方向研二,和林鹿同一屆。"
"他什么時候開始在這家體檢中心兼職的?"
"我不知道,林鹿從沒跟我提過。"
顧城把名單截了圖,站起來。
"你先回去。這件事我會查。"
"不行。"我也站起來,"我要跟著查。"
"你是平民。"
"我是唯一能提供**線索的人。"
顧城看了我一眼。
"不許單獨行動。有任何發現先通知我。"
我點頭。
當天晚上,我沒有回學校。
我怕方越洲。
他知道我查了**系統,知道我拍了照片。
如果他真的和林鹿的失蹤有關,回學校就是自投羅網。
我在學校附近找了間小旅館住下。
然后打開筆記本電腦,開始查那六個失蹤女性的信息。
顧城給了我名字。
我在社交平臺上逐一搜索,翻了一整夜。
凌晨三點,我整理出一個表格。
六個女孩。
最大的二十九歲,最小的才二十一。
有護士、教師、自由職業者、剛畢業的大學生。
共同點:獨居或半獨居,家庭關系薄弱,社交圈小。
每個人失蹤前一到兩周,朋友圈或社交平臺上都出現過去體檢的類似內容。
配圖里,不同角度,同一個前臺**墻。
康盈健康體檢中心。
我越看越冷。
這不是巧合。
這是篩選。
有人在用體檢的名義,系統性地篩選目標。
第二天,我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會說我瘋了的決定。
我回了實驗室。
凌晨兩點,用備用門禁卡刷卡進去的。
方越洲不會想到我還敢回來。
我需要再聽一次那些**的聲音。
如果林鹿的腎臟能說話,那其他**呢?
那些和林鹿同一批**的**呢?
實驗室的日光燈亮起來,慘白的光照著一排排**架。
我深吸一口氣,走到架子前。
第一個罐,闌尾組織。
我湊近。
沉默。
第二個,甲狀腺切片。
也沉默。
不是所有器官都會說話。
我繼續往后找。
第五個罐,一顆脾臟**。
我剛靠近,一道年輕女聲忽然炸開。
"我叫沈小瑜!"
我嚇得往后一退,后背撞上了柜子。
那顆脾臟的聲音又急又快:
"我叫沈小瑜,二十三歲,我是被騙去體檢的!"
"他們給我打了一針,我就動不了了!"
"我醒來的時候在地下室,身上插著管子!"
沈小瑜。
顧城給我的失蹤名單里第三個名字。
我強迫自己冷靜,繼續往下查。
第六個罐,一段腸系膜組織。
"那個男的說帶我去做兼職......"
聲音很輕,像是快要散了,"兼職體檢模特......他長得好看......我信了......"
第七個罐,一小塊肝臟組織。
"媽媽......我好疼......"
我蹲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三個。
八個**里,有三個在說話。
三個年輕女性的器官。
全部來自失蹤者。
全部掛著虛假的遺體捐獻登記。
全部經由方越洲的實驗室入庫。
我用手機一個個錄音,拍下每個**的編號和標簽。
就在我拍最后一個罐子時,身后傳來門禁刷卡的"滴"聲。
我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。
我一把關掉手機屏幕,縮到**架最里側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方越洲的聲音在安靜的實驗室里響起。
"加急處理。明天之前全部轉移。"
電話那頭說了什么,我聽不清。
方越洲又說:"**編號全部作廢,重新編。系統記錄我來清。"
"對,那個學生的事我處理。她翻不出浪花。"
腳步聲停在距離我不到兩米的地方。
我捂住口鼻,連呼吸都不敢有。
他打開一個柜子,翻找了一會兒,拿走了什么東西。
然后腳步聲遠去。
門關上了。
我癱坐在地上,后背全是冷汗。
他要轉移**。
明天之前。
如果**被處理掉,林鹿的腎臟、沈小瑜的脾臟、所有證據都會消失。
我必須在天亮前把信息給顧城。
我爬起來,往門口走。
經過方越洲辦公桌的時候,我注意到他剛才翻的柜子沒有完全關上。
里面露出半個文件夾的邊角。
我猶豫了一秒。
然后拉開了柜門。
閱讀下一章(解鎖全文)
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
相關書籍
友情鏈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