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條沒回，洗了把臉，開車去了律所。

視頻傳得比我想象中快得多。

有人搬到小紅書，有人發了抖音。

不到三個小時，“大專女孩傍上律所太子爺”的話題沖上了熱搜。

我的名字也被一起掛在了詞條里。

剛走到工位還沒坐下，盧峻熙的秘書就過來了：“盧律讓您現在去一趟他辦公室。”

我推開門的時候，辦公室里已經亂成一團。

公關對著屏幕打電話，語氣焦灼。

主管站在一旁翻著媒體發來的采訪函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
林意可縮在沙發角落里，哭得妝都花了。

我還沒站穩，一沓文件“啪”地砸在我肩膀上，紙頁散了一地。

我踉蹌了半步，抬起頭。

盧峻熙站在辦公桌后面，領帶松垮著，眼底全是壓不住的怒氣。

“沈棠華，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

他抬手指了指沙發上哭得發抖的林意可。

“還不去跟小可道歉？”

四年了，我頭一回見盧峻熙失控。

林意可指著我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“沈棠華，我一直把你當最好的朋友，你怎么能這樣害我？”

我從地上撿起散落的文件，站直身子，看著盧峻熙的眼睛。

“這件事不是我做的。”

“我沒有買熱搜，也沒有發過任何視頻。”

盧峻熙顯然不信。

“沈棠華，除了你還有誰會針對小可？”

“她是你帶進來的人，是你多年的好友，你下得了這個手？”

我看著林意可縮在沙發上抽泣的樣子，心中并無快意。

但也不想平白被污蔑，正想再開口解釋，盧峻熙就遞過來一份打印好的**稿。

“不管是不是你干的，這份澄清你必須發。”

“小可不該被網暴。”

我接過那張紙，從頭到尾掃了一遍。

大意是，視頻系惡意剪輯。

盧峻熙與林意可純屬同事關系，本人沈棠華作為當事人特此作證。

我笑了一下，當著他的面把**撕成兩半，丟在地上。

“沒做過的事，我不認。”

“何況他們說的也沒錯，林意可就是第三者。”

盧峻熙猛地站起來，一腳踢翻了椅子。

我沒再看他，轉身推開門走了。

那之后，我和盧峻熙徹底冷了下來，他連續四天沒有回家。

熱搜在第二天就被壓了下去，視頻全網下架，帖子刪得干凈。

律所更是下了封口令，任何人不得在辦公區域討論此事。

有兩個年輕律師午休時在茶水間聊了幾句林意可，被盧峻熙聽見，當天下午就收到了解聘通知。

以前的他最愛才，從不會因為私事動人。

可現在什么規矩都不作數了。

月底年度考核結果出來。

我綜合評分排名全所第一，勝訴率創收客戶滿意度，每一項都是最高分。

團隊里的人提前在群里接龍訂了慶功飯。

公示掛出來的那一刻，原本圍在我身邊恭賀的同事都安靜了。

晉升名單上沒有我的名字。

那個所有人都默認是我的高級律師崗位，寫的是林意可。

我沖到人事辦公室。

對方看見我，苦澀一笑：“棠姐，其實會上所有人都投了你的票，只有盧律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