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看著他，眼神里的不解一點點加深。

“傅先生，您不知道嗎？”

他是心理學博士，兒童心理是他的專業領域。

可他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得了緘默癥。

班主任見他不說話，緩緩開口。

“其實我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。”

“傅宜這孩子一向安靜，老師們都覺得她只是性格內向。但這學期她越來越不說話，課堂上被點名，站起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我覺得不對，聯系了傅宜媽媽，她帶傅宜去了醫院，做了心理評估。”

她頓了頓，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忍。

“那之后我留意了一下班上的情況，了解到一些情況。”

“班上有幾個孩子，經常在課間堵著傅宜，說她是個沒有爸爸的孩子。”

傅臨淵的眼眶一瞬間泛了紅。

“傅先生？”

班主任見他臉色不對，叫了一聲。

傅臨淵沒有回答，轉過大步朝走廊那頭走去。

“宜宜！阿瑾！”

他喊了兩聲，聲音淹沒在嘈雜的人聲里。

他掏出手**盛瑾的電話，發現已經被拉黑。

周圍人看著他，投來奇怪的眼光。

傅臨淵站在操場正中央，腦子里反復回響著班主任那句話。

那幾個孩子堵著傅宜，說她沒有爸爸。

而他自己呢？他剛才站在走廊里，親口說。

“我不認識這個女孩。”

“爸爸！”

忽然，一道聲音傳來，難道是傅宜回來了？

他滿心歡喜地轉頭，伸手想要擁抱。

江念一把拉住他的手，歪頭撒嬌。

“爸爸，你陪我去那邊玩。”

傅臨淵忽然覺得很失望。

他掰開江念的手。

“今天不行，你讓媽媽陪你吧。”

江念僵在原地。

這是第一次被傅臨淵拒絕。

傅臨淵繞過何念，往家里趕。

他開車回了家，一路上連闖了兩個紅燈，腦子里反復排演著見到盛瑾和傅宜之后，要怎么開口，怎么解釋。

停好車，屋里很安靜，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
“阿瑾？”

“宜宜？”

沒有人回應。

傅臨淵走進臥室，拉開衣柜門。

衣柜一半都空了，孤零零地掛著幾個空衣架。

傅宜書桌上的練習冊收走了，床頭那只舊玩偶也不見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份離婚協議。

傅臨淵猛地站起身，沖出家門。

電梯口，鄰居大媽正等電梯，湊過來八卦。

“小傅啊，你老婆和女兒出去旅游，你不跟去？”

傅臨淵瞳孔一顫。

“旅游？去哪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