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按住他的肩膀。
「陸市長親自來貧民窟，記者沒跟著？」
陸庭深看向我。
「阿音，跟我回去吧。別在**混了，老師心疼你。」
我看著他那串佛珠。
「老師的慈善醫(yī)療中心地基真深，查起來費了點時間。」
他手指停了一下。
很快又撥動佛珠。
「你在怪老師沒有早些救你。」
我從抽屜里拿出復印的圖紙和轉(zhuǎn)賬記錄，拍在桌上。
「老師，三年前孤兒院的火，是您讓人放的吧？」
保鏢往前一步。
顧澤指尖扣住床單。
陸庭深沒有看那些紙。
他只嘆了口氣。
「阿音，牢里那幾年，把你教壞了。」
我把其中一張推到他面前。
「火災后第三天，負責消防鑒定的人收了錢，轉(zhuǎn)賬方是您司機名下的賬戶。」
陸庭深拿起紙。
他笑了一下。
「復印件。」
我看著他。
「原件在不在您那里，您比我清楚。」
陸庭深伸手。
保鏢遞來打火機。
火苗碰上紙角，紙很快卷成黑灰。
「阿音，偽造**公文，是要再進去的。」
我看著灰掉在桌上。
「老師以前教我，證據(jù)不會因為燒掉就不存在。」
陸庭深抬眼。
「老師也教過你，證據(jù)要交到有用的人手里。」
我拔出藏在桌下的剁骨刀。
保鏢同時拔槍。
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我的額頭。
顧澤撐著身體坐起來。
「陸庭深，你動她一下試試。」
陸庭深轉(zhuǎn)頭看他。
「小澤，你父親活著時，也沒有這樣跟我說過話。」
顧澤咽下嘴里的血。
「所以顧家沒了。」
陸庭深盤佛珠的手停住。
屋里有兩秒沒人動。
我看著他義正辭嚴的樣子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一個踩著死人上位的人，居然還講長輩體面。
陸庭深收回視線。
「阿音，把刀放下。」
我把刀往上抬。
「您怕了？」
他輕聲說。
「你殺不了我，只會把自己送回監(jiān)獄。這一次，不會只判三年。」
顧澤忽然從床上滾下來。
他膝蓋砸在地上，撲通一聲。
我伸手去拽他。
他避開了。
他跪在陸庭深面前。
「陸市長，圖紙是我偽造的，沈音只是被我騙了。您沖我來。」
我盯著他的后頸。
「顧澤，起來。」
他沒有回頭。
「沈音閉嘴。」
陸庭深走到他面前，彎腰拍了拍他的臉。
「小澤，你比阿音懂事。」
顧澤低著頭。
「您放她走。」
陸庭深從內(nèi)袋里抽出一張支票，放到桌上。
「五百萬，拿去還趙龍。離開廣陽市，別再查了。」
我看著那串佛珠在他腕間轉(zhuǎn)動。
「買命錢給得這么順手，老師這些年沒少練。」
陸庭深沒有生氣。
「阿音，活著比真相重要。」
他帶著保鏢離開。
顧澤跪在地上，肩膀塌了一點。
我撿起支票。
五百萬。
趙龍要的數(shù)，一分不少。
顧澤忽然抬手，把支票搶過去。
他一下一下撕碎。
「沈音，不能要他的錢。拿了，就再也翻不了案。」
我看著碎紙。
「你是不是早知道他會給這張支票？」
顧澤沒有回答。
他的手機響了。
我按下接聽。
趙龍的笑聲從電話里鉆出來。
「顧少挺有骨氣啊，支票都敢撕。今晚來賭場，我讓你知道骨頭硬不硬。」
顧澤垂下眼，指尖在桌面敲了兩下。
很輕。
像是提醒我。
賭場。
保險箱。
第二層。
第三章血色忠誠試煉。
電話里第一聲慘叫是顧澤的。
我趕到賭場地下室時，他已經(jīng)被吊在水牢上方。
趙龍坐在椅子上抽雪茄，腳邊放著一根棒球棍。
他把棍子踢到我腳邊。
「沈音，有人舉報你是警方的臥底。今天你親手廢了他一條腿，我就信你。」
顧澤被吊著，左手還纏著昨晚的紗布。
血順著指尖往下落，砸進水里。
他對我搖頭。
我彎腰撿起球棍。
槍口頂上我的后腦勺。
趙龍站起來。
「怎么，不敢？」
我看著顧澤。
「龍哥，臥底會為了你追債追到斷人三根肋骨？」
趙龍冷笑。
「臥底也會演。」
我把球棍橫在掌心。
「那您直接殺我，省事。」
槍口往前壓了一寸。
「少跟老子擺硬骨頭，打。」
顧澤啞著嗓子開口。
「沈音，打。」
我看了他一眼。
「你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