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我說。
"等什么？"
"等他來找我談。"我把奶茶放在杯架上，"他一定會來的，因為**那條消息已經替他踩了第一步，接下來他需要親自來修補。"
許諾呼了口氣，"你早就料到了。"
"我是人事處的。"我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，"談判這件事，主動來找你的那方，先輸了。"
**章
程啟明是第三天來的。
那天下午，我正在公寓里核對一份人事檔案。
門鈴響了兩聲。
我從貓眼看出去，程啟明站在門外，西裝換成了一件普通的棉質外套，手里提著一個深色袋子，里面裝著什么，看不清楚。
我開了門。
他站在門口，沒有立刻說話，先環顧了一下公寓的走廊，像是在找某種切入的時機。
"能進去嗎？"他開口。
"進來吧。"
我把門開大，退回沙發邊坐下，繼續翻那份檔案。
程啟明在對面坐下，把袋子放在茶幾上。
袋子里是一盒點心，桐城老字號的綠豆糕，他以前知道我喜歡吃。
"最近睡得好嗎？"他問。
"還行。"
"吃飯呢？"
我翻過一頁檔案，沒抬頭。
"程啟明，你不是來噓寒問暖的。"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手肘搭在膝蓋上，稍微俯了一下身。
"晚晴，關于南湖那套房，我解釋一下。"
"你解釋。"
"那套房是我爸**主意，他們想幫思寧在城里落個腳，首付的錢……確實動了我們賬戶里的一部分。"他停了一秒，"我知道不對，我現在跟你說，是想讓你知道實情。"
我合上檔案，看著他。
"你說動了一部分，是多少？"
"分三次，每次六千，一共一萬八。"
我在心里對了一下數字，跟我查到的吻合。
"這錢我會補回去。"他說。
"程啟明，"我把檔案放到旁邊，"你跟我結婚，登記前沒把這件事說清楚，登記后又在共同賬戶里私自劃轉資金，這兩件事加在一起，你現在拿一個我會補回去來收尾，你覺得合適嗎？"
程啟明的手指在膝蓋上扣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"我不是在跟你要那一萬八。"我繼續說，"我是在問你，你有沒有能力、有沒有意愿，把這段婚姻里所有不對稱的事情，對稱回來。"
他抬起頭看我。
"我愿意。"他說。
"那好，"我站起來，"南湖那套房，你去辦退房手續。賬戶里的一萬八，這個月內補回來。譚婉在科室群里散布的消息，我要一個你家里人出面的澄清。三件事，你能做到，我們繼續過。做不到，我們就簽協議。"
程啟明沒料到我會這么說，他愣了大概三秒，才點了一下頭。
"我去辦。"
"好。"我重新坐下，拿起檔案，"綠豆糕放著，我等你的消息。"
程啟明走后，許諾發來消息。
"他去了？"
"去了。"
"你跟他提條件了嗎？"
"三個條件。"我回她。
"他答應了？"
"答應了不算數，我等他辦完。"
許諾沒再說什么，過了片刻，發來一張圖，是下午新出爐的綠豆糕外賣頁面。
"你那個是不是涼了，我給你再點一份熱的。"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沒忍住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三天后，程啟明發來了退房合同的照片，南湖那套房，已經退了，能收回的首付款打回了他們家的賬戶。
賬戶里的一萬八也補上了，我收到銀行入賬的短信。
就是第三件事，譚婉那條消息的澄清，沒有動靜。
我等了一天，還是沒有。
第五天，我在科室主任群里發了一份通知。
是關于本季度護理質控專項檢查的安排，措辭平常，每季度例行都有。
但附在通知后面的，是一份需要所有護理部門主任確認簽字的檢查要點清單，其中**條專門列出了"副主任級別帶班記錄規范化**"。
譚婉是護理部唯一的副主任。
她簽了字，就等于默認接受檢查。
她不簽，我有權提請分管院長介入。
消息發出去二十分鐘，譚婉給我打來了電話。
"陸處長，這個檢查的事，我有些疑問，能不能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