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，繼續(xù)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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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(xué)校在城郊，公交一個半小時。
報到，領(lǐng)鑰匙，辦手續(xù)。
宿舍是三樓305，進(jìn)去的時候已經(jīng)有兩個人了。
鋪床的那個回過頭，伸出手：“我叫馬浩然，你叫什么？”
“陸言舟。”
“言舟哥，以后多關(guān)照。”
上鋪探頭下來看了一眼：“我叫孫毅。就差一個室友了。”
我放下包，開始收拾。
馬浩然是個話密的人，邊鋪床邊說個不停：“你從哪來的？我從嶺南來的，坐了四個小時火車，我媽送到車站哭了一場——言舟哥，你誰送來的？”
“自己來的。”
“行啊，獨立。”
我沒多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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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專的日子和高中不一樣。
課少，自由時間多。周圍同學(xué)狀態(tài)各異，有認(rèn)真的，有混日子的，有根本不知道自己來干嘛的。
我用一周時間把課表摸清，把專業(yè)書翻了一遍，然后去圖書館借了幾本參考資料，每天六點起來自習(xí)。
馬浩然有天早上六點多醒了，看見我床上空的，嚇了一跳。發(fā)現(xiàn)我在桌邊看書，嘀咕了一句：“這哥們是狠人。”
孫毅在被窩里翻了個身：“別管他。”
馬浩然躺回去，黑暗里問了句：“言舟哥，你是不是高考發(fā)揮失常了？”
“睡覺。”
他不說話了。
那段時間，我媽每周末打電話來。
吃得怎么樣，睡得怎么樣，課難不難。
我每次三兩句帶過。挺好。沒事。
有一次我爸接過電話，沉默了兩秒，只說了句：“好讀。”
“知道了，爸。”
掛了。
我知道自己現(xiàn)在的路，跟原來計劃的完全不一樣。
但我沒停。
也沒提過那個老人一個字。
這件事，就像被我鎖進(jìn)了一個盒子。
我以為，它就這么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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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學(xué)第三十六天。
上午，宿舍里就我一個人。馬浩然和孫毅都出去了，窗外有人在操場跑步，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規(guī)律而單調(diào)。
我在整理桌上的筆記，正要塞進(jìn)抽屜。
敲門聲。
不重，但很穩(wěn)。
三下，停了。
我放下筆記，走過去，拉開門。
門口站著一個男人。
四十五歲上下，深色襯衫，頭發(fā)梳得整齊，氣質(zhì)沉穩(wěn)。手里拿著一個深紅色的信封，正直視著我。
目光對上的瞬間，他先開了口。
“你好，請問是陸言舟本人嗎？”
我點頭。
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表格：“信息核對無誤。這份文件標(biāo)注了加急重要件，需要本人簽收。麻煩簽個字。”
我接過筆，在簽收欄寫下名字。
手指尖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。
他把信封雙手遞過來，說了句：“**看里面的內(nèi)容。”
然后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我關(guān)上門，拿著信封回到桌前。
拆開。
里面有一張紙——
**大學(xué)本科錄取通知書。
上面印著我的名字。
陸言舟。
我盯著那幾個字，一秒，兩秒，十秒。
信封里還有一張折好的信紙。
我打開。
筆跡工整，一看就是上了年紀(jì)的人寫的：
“言舟同學(xué)：我叫周國安，就是那天被你救的老頭子。我這條命是你撿回來的。我兒子周正廷，是**大學(xué)招生辦公室的副主任。你的高考成績和事跡，經(jīng)浙大特殊人才審核委員會評審，決定以見義勇為特招通道正式錄取你入學(xué)。老頭子沒別的本事，只想跟你說一聲——謝謝你，孩子。”
我把信紙放下。
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那種壓了三十六天的什么東西，突然裂開了一條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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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分鐘后，我的手機(jī)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。
“你好，是陸言舟嗎？我是周正廷。”
聲音沉穩(wěn)，和剛才送件那人的氣質(zhì)不同，帶著一種明確的官方感。
“我是**大學(xué)招生辦副主任，也是那天你救的老人——我父親周國安的兒子。”
我沒說話。
他繼續(xù)：“通知書你收到了？”
“收到了。”
“這件事我解釋一下。你的高考成績我看過，除了數(shù)學(xué)缺考之外，其余各科的分?jǐn)?shù)和校內(nèi)排名證明了你的學(xué)術(shù)能力。我們走的是特殊人才通道，你的情況經(jīng)過校級評審委員會全票通過，完全符合錄取條件。”
“我沒有申請過這個通道。”
“不需要你申請。你的班主任陳志明老師向省教育廳提交了你的事跡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