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——"
護士看了一眼，表情變了。
"這是……同一個人？"
"不是。"我說，"我女兒在家。"
護士和我對視了兩秒，那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"先生，這個孩子沒有任何身份信息，我們要送醫了。如果您認識她——"
"我不認識。"
但我還是上了救護車。
車廂里，那個小女孩躺在擔架上。
我坐在旁邊，低頭看她。
近距離看，更像了。
不，不是像。
就是。
同一張臉。同一顆痣。甚至睫毛的弧度都絲毫不差。
唯一的區別——
她比朵朵瘦。
瘦很多。
臉頰凹進去，手腕細得像筷子，腳底板全是干裂的繭和結了痂的傷口。
這個孩子，長期沒有被好養過。
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來，碰了碰她的頭發。
干枯、打結、有一股洗不掉的潮味。
和朵朵柔軟蓬松、帶著兒童洗發水果香的頭發完全不同。
她忽然動了。
眼皮顫了顫，像是要醒。
我下意識往前湊了湊。
她的嘴唇翕動，發出一個極小的、幾乎聽不清的聲音。
我湊近。
再湊近。
聽清了。
"爸爸。"
她叫的是——爸爸。
我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下。
她的眼睛睜開一條縫，渾濁的、不太聚焦的目光掃過我的臉。
然后她笑了。
嘴角微彎起來，那種笑，是朵朵看到我時才會有的、只屬于小女孩對父親的那種笑。
她又閉上了眼。
我坐在那里，一動不動。
手心全是冷汗。
這個世界上，不應該有第二個朵朵。
但她在這里。
光著腳，沒有身份，瘦骨嶙峋，叫我爸爸。
我摸出手機，撥通了家里座機。
響了四聲。
沒人接。
我掛掉，又撥。
這次響了七聲。
還是沒人接。
朵朵在睡覺，可能沒聽見——我這樣告訴自己。
但我的手指已經開始發抖了。
我掛掉電話，給隔壁王阿姨發了條微信："王姨，幫我看一眼，朵朵還在沙發上睡著沒有？"
消息發出去。
一分鐘。
兩分鐘。
王阿姨回了一條語音。
我點開。
"小遠啊，我剛去你家敲門了，沒人應。往窗戶里瞅了一眼——"
她頓了一下。
"沙發上就一條毯子，沒看見朵朵啊。"
第二章
我的腦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