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身來看我。
臉上是各種各樣的表情。
有同情，有如釋重負，有幸災樂禍。
只有一個人沒有看我。
周策。
我的前助理，現在坐在中間區域，低著頭看手機。
他是唯一一個知道我在做什么的人。
林若晚站在**臺上，接受著恭賀。
陳瑾年湊在她耳邊說了什么，她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很放松。
像是終于搬開了一塊壓在肩上很久的石頭。
我站起來，拿起桌上那瓶沒開封的礦泉水，往外走。
沒有人叫住我。
也沒有人攔我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我聽到身后傳來林若晚的聲音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自今天起，曜馳智行將全面加速L4級無人駕駛的商用落地。”
“第一批五百臺運營車輛，下月開始投放杭城。”
又是掌聲。
我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很安靜。
手機響了。
何維的消息。
“全部成交。最終到賬七百九***四千萬。”
我看了一眼那個數字。
然后把消息**。
03
停車場里只有我一個人。
周策在十分鐘后從側門出來找到我。
他走過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。
“顧總，全清了？”
“清了。”
“那……接下來呢？”
我拉開車門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們把車投出去。”
周策站在車旁邊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您確定那個缺陷一定會出事？”
“四輪測試，每一輪都復現。”
“可他們有自己的測試團隊，會不會修好了？”
我坐進駕駛座，回頭看他。
“你覺得他們的測試團隊會在商業進度的壓力下，主動暴露一個可能讓項目停擺的致命缺陷？”
周策沒說話。
“走吧。”
“您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睡覺。”
周策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車駛出停車場。
從后視鏡里看，他的表情像一個剛從船上跳下來、還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淹死的人。
回到公寓已經是晚上八點。
手機上有三十多條未讀消息。
大部分是以前的合作伙伴、行業里的熟人。
措辭各不相同，意思差不多。
“聽說了，節哀順變。”
“有什么打算嗎？”
“需要幫忙隨時說。”
有幾條比較直接。
“早該走了，那個女人不是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