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為，這是情趣。
直到有一次，我在他手機(jī)里發(fā)現(xiàn)一個相冊叫"僅自己可見"。里面不是照片，是截圖。我發(fā)過的朋友圈，我刪掉的那些，我設(shè)為私密的那些，全在里面。有一張是我二十六歲生日，我發(fā)了張照片，蛋糕上插著一根歪歪扭扭的蠟燭，配文是"又活了一年，真了不起"，發(fā)了半小時我就**，因?yàn)橛X得太喪，截圖時間顯示是凌晨兩點(diǎn)，他截了圖。還有一張是我爸忌日那天，我發(fā)了一句"今天天氣很好，你在就好了"，也秒**，他也截了。
"你截這些干什么？"我拿著手機(jī)問他。
他正在看醫(yī)學(xué)文獻(xiàn)，眼鏡滑到鼻尖。
"怕你后悔刪。"
"什么？"
"你刪的時候，可能是在哭。"他推了推眼鏡，"等你不哭了，可能會想看。"
我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"陳牧川，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脆弱？"
"不是。"他把手機(jī)拿回去，"我是覺得你特別用力。用力活，用力笑，用力刪。我想替你留一點(diǎn)。"
"那我以后不**。"
"你還會刪的。"
"你怎么知道？"
"你上次也這么說。"
"什么時候？"
"去年冬天。你**十二條，說以后不**。"
我噎住。確實(shí)有這么回事。
我沒說話。那天晚上我靠在他肩上，把他的手翻來翻去地看。他的手指修長，骨節(jié)分明，虎口處有一道淺淺的疤。
"這怎么來的？"
"第一次給你煮面，被鍋邊燙的。"
"你第一次煮面就給我煮？"
"不是。"他看著我的手，"是第一次煮面給你，我緊張。"
我笑了，笑著笑著把頭埋進(jìn)他頸窩里。他的脖子里有消毒水和洗衣液混合的味道，很干凈，很陳牧川。
最崩潰那次，是項(xiàng)目上線前被裁員。我坐在小區(qū)花壇邊上給他打電話，哭得喘不過氣。"我完了，陳牧川。我全完了。我二十九歲，沒有存款，沒有工作，我——""你在哪？"他只問這一句。"我在家樓下。""別動。"他二十分鐘就到了，白大褂都沒換。我撲進(jìn)他懷里，鼻涕眼淚蹭了他一身。他也沒推開，就那么站著，讓我哭。哭到后面沒聲了，他才把我頭發(fā)別到耳后。"回家吧，我給你煮面。"那碗面里有荷包蛋，蛋心是溏的。我吃了兩口，又哭了。"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被裁？""你想說就說。""我不想說。""那就不說。"
結(jié)婚那天，他念誓詞磕磕巴巴。司儀讓他看著我眼睛說"我愿意"，他盯著我的鼻尖，耳尖紅透了。
"我、我愿意。"
臺下有人笑。我也笑，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。
我以為這就是愛了。
不推開。不追問。在我最狼狽的時候，給我一碗溏心蛋的面。
第三章：我開始表演完美
結(jié)婚第二年，我開始做自媒體。
不是那種大博主，就是小紅書發(fā)發(fā)日常，分享"普通人的人間煙火"。我的內(nèi)容方向是"婚姻里那些溫柔的瞬間"。
有一篇爆了。是我拍陳牧川在廚房煮面的背影，配文："嫁給一個會系圍裙的男人，比嫁給會說情話的人強(qiáng)。"
那條點(diǎn)贊兩萬七。評論里全是"好羨慕""我老公只會**"。
我膨脹了。
我開始有意識地記錄。早餐要擺盤，咖啡拉花要拍，連他下班回來換鞋都要抓拍。有一次他連著值了三十六小時班，回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