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正在家里用口水吹泡泡呢。
"媽，我知道了，周末我到。"
"嗯。另外——"
她頓了一下。
"我周五到你那邊，住兩天。順便看看你現在過的什么日子。"
電話掛了。
我整個人定住了。
兩秒后，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腦子：
周五？
今天周四。
明天？？？
我媽明天就到？？？
住我這？？？
我猛地回頭看了一眼家的方向。
那個家里——
客廳地上鋪著魚仔的爬行墊。
冰箱上貼著"魚仔輔食計劃表"。
臥室門上掛著魚仔的成長尺。
陽臺上晾著魚仔的小襪子。
茶幾上擺著我的"世界最帥老爸"水杯。
我的腦子只有一個字：
完了。
第二章
九分鐘。
我用了九分鐘從公司停車場飆回了家。
一路闖了兩個黃燈，差點在小區門口撞了個快遞三輪車。
停好車，我跑上樓，推開門。
蘇念正坐在沙發上給魚仔剝橘子。
魚仔看見我回來，興奮地拍手："爸爸！爸爸回來啦！"
蘇念抬頭看我，手里的橘子瓣懸在半空。
"你不是去公司了？怎么臉這么白？"
我走過去，雙手撐在茶幾上，低頭看著她。
"蘇念。"
"嗯？"
"我媽，明天到。"
空氣安靜了三秒。
蘇念把橘子瓣遞進魚仔嘴里，然后慢慢站起來。
"明天……到這？"
"住兩天。"
"住這個家？"
"對。"
她看了看滿屋的嬰兒用品，又看了看我。
然后她做了一個讓我佩服的動作——
她拿出手機，開始打字。
"你干嘛？"
"搜如何在12小時內清除一個孩子存在過的所有痕跡。"
我："……"
我一把拿過她手機："不用搜了，我有方案。"
接下來的一個小時，我和蘇念開始了一場堪比F*I銷毀證據級別的大掃除。
魚仔的爬行墊——卷起來，塞進儲藏間最里面。
魚仔的小推車——折疊，裝進后備箱。
冰箱上的輔食表——撕了。
門口的小鞋柜里六雙嬰兒鞋——打包裝箱。
陽臺上的小衣服——全收進行李箱。
衛生間的嬰兒浴盆——塞進衣柜底層。
成長尺——我看著那根尺子上面一道一道的刻度線，每一道旁邊都寫著日期。
"12個月，74cm"
"18個月，81cm"
"24個月，87cm"
我猶豫了一秒。
蘇念走過來，默默取下來，卷好，放進抽屜里。
"等**走了再掛回去。"
我點點頭。
四十分鐘后，整個家變了樣。
從一個"三口之家的溫馨窩"變成了"單身精英青年的冷淡風公寓"。
除了——
"爸爸！我的小鴨鴨呢！"
魚仔站在浴室門口，一臉茫然。
他的洗澡小黃鴨不見了。
我蹲下來，捏了捏他的臉："魚仔，小鴨鴨去旅游了，過兩天就回來。"
"為什么去旅游！魚仔也要去！"
"……**去的地方小朋友不能去。"
"為什么！"
蘇念蹲到我旁邊："魚仔，媽媽給你買個新的好不好？"
"不要新的！要我的鴨鴨！那是爸爸送的！"
我頭疼了。
最終的解決方案：在小黃鴨上系了根繩子，讓魚仔當項鏈掛著。
雖然畫面詭異了點，但至少他不哭了。
接下來是核心問題。
魚仔明天去哪？
蘇念說："我帶魚仔去我媽家住兩天。"
"**那邊能瞞住？"
蘇念白了我一眼："我媽又不認識**。"
也是。
兩個世界的人。
我媽是商界女王，蘇念**是社區居委會副主任。
差了大概一百七十三個階層。
但就算把孩子轉移了，還有一個終極問題——
我自己。
一個獨居單身男青年的家，應該是什么樣的？
我看了看客廳。
太干凈了。
一個真正的單身狗的家，不應該有新鮮的水果，不應該有整齊的鞋柜，不應該有每天換的毛巾。
"蘇念，咱家是不是太干凈了。"
蘇念看了我一眼："你的意思是？"
"我得把這里弄臟一點。弄亂一點。弄出那種成年男性獨居的荒涼感。"
蘇念想了想："有道理。"
于是接下來半小時，我做了以下事情：
把沙發上的靠枕扔掉三個。
在茶幾上堆了幾個空啤酒罐。
把浴室的毛巾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