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文系統得意洋洋："語文課上不發言，對得起我嗎？"
劉教授眼睛亮了。
"哦？林北同學？難得啊。請說。"
全班三十多雙眼睛刷地轉向我。
包括張浩——那貨正拿手機對著我，嘴角帶著看好戲的笑。
我張了張嘴。
然后語文系統開始在我腦子里瘋狂投喂——
信息量之大，之密，之快，像開了消防水龍頭往我嘴里灌。
我站起來。
開口。
"國破山河在，國是**空間的崩塌，山河是物理空間的永恒。杜甫用六個字完成了一次時間維度上的撕裂——人事代謝而天地不仁。城春草木深，春天本是生的意象，但此處的深暗示無人治理、荒蕪失序，生機反而成了凋敝的注腳。"
教室安靜了。
劉教授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繼續說："核心意象***破，也不是花濺淚。是那個望字。望是有距離的。杜甫站在長安城里，望的不是眼前的廢墟，是回不去的開元盛世。整首詩的情感張力，建立在身在此處，心在彼時的錯位上。"
說完了。
教室死寂。
劉教授盯著我看了五秒。
然后他把課本合上了。
"林北同學。"
"在。"
"你以前上我的課……都在干什么？"
"看……看物理論文。"
他點了點頭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"浪費了。太浪費了。"
他轉向全班："聽到了嗎？這才叫讀詩。不是背注釋，是讀出字與字之間的呼吸。"
下課后，張浩湊過來。
"操。你開掛了？"
"沒有。"
"你林北，那個寫作文要翻字典的林北，剛才那段是什么？"
"臨時有感而發。"
"有感**。"張浩一臉見了鬼的表情，"你以前讓你分析個詩，你說的最多的就是挺好的，有感情。"
我無法反駁。
因為那確實是我以前的最高水平。
回宿舍的路上，語文系統美滋滋的。
"看到了嗎宿主？這就是文學的魅力。"
數學系統冷哼一聲："靠嘴皮子有什么用？來道拓撲學的題——"
物理系統："今天的公式還沒推導——"
英語系統："Tonights listening exercise——"
"排隊！"我在心里嘶吼。
它們安靜了兩秒。
歷史系統悠開口："話說，剛才那個劉教授祖上是哪里人？我查了一下，他跟明朝劉伯溫可能有點淵源——"
"跟我有什么關系？！"
"增加你的社交談資嘛。"
我加快腳步往宿舍走。
腦子里跟開了十臺收音機，每臺都在播不同的頻道。
我現在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在這十臺收音機的噪音里，找到那一絲屬于自己的安靜。
但顯然，這十位祖宗，不打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