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"均勻分布在底盤位置。"
他停了一下。
"不像液體，不像行李。像是結構性的東西，很扎實，密度高。"
他抬頭看我。
"顧先生，這種情況，我碰到過一次。七年前，那輛車后來被**扣了。"
我沒再問下去。
把車開回地庫，熄火，坐在駕駛座里。
周圍一片黑暗，只有儀表盤的微光。
我回想起魏誠還車時，端著一盒新鮮荔枝站在門口，說："之洲，這次真幫了大忙，家里人都說你這鄰居夠意思。"
那盒荔枝，我還放在冰箱里。
一百一十公斤。
我盯著后排座椅，黑色真皮，嚴絲合縫，和每天一模一樣。
可我知道，有什么東西變了。
第二章
那天晚上，我沒睡著。
對門傳來電視聲，魏誠一家在看球賽，隱約有叫好聲。
他們兒子好像九點多才睡，林芳哄孩子的聲音透過墻傳過來，又低又柔。
我抱著手機，把一個名字搜了三遍：魏誠，家族財富管理。
搜不到什么正式的東西，只有一個兩年前更新的公眾號，發了幾篇關于資產配置的文章，閱讀量都是個位數，然后就沒動靜了。
第二天是周一，我請了半天假，早上九點就下樓。
坐進車里，把每個角落仔細看了一遍。
儀表臺、儲物格、扶手箱，什么都沒有。
后備廂，備胎槽，工具格，老外套，沒有多余的東西。
我蹲下來，拿手**燈，看后座椅下方的滑軌，干凈，幾根線束，正常。
用手指摳后座側板與車體的縫隙，太緊，什么都摸不到。
我直起身，往后靠在車門上。
要找到東西，得拆。
但拆了，萬一什么都沒有，車就廢了一半。
我打了個電話。
"嗯，睡了沒有？"
許銘在電話那頭懶洋洋應了一聲。
"沒，怎么了這大早上。"
我和許銘是大學室友，四年。他現在在市金融監管局做稽查，熟人里面，他是最懂我要問的那類問題的人。
"我問你一個事，"我盡量說得平靜，"如果有人往私家車里藏東西，比較重，一百公斤以上，這一般是什么情況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什么車？"
"我的車。"
又是沉默。
"你在哪？"
"地庫。"
"別動車，我下班后去你那里。"
許銘掛了電話，比我想象中干脆。
那天我回到公司，一個圖都沒畫好，腦子里一直是熊師傅說的那句話。
"那輛車后來被**扣了。"
下午六點，許銘準時出現在小區門口，穿著下班的西裝，表情和平時沒什么兩樣，只是眼神更認真了。
我把他帶到地庫，把這三周的事從頭說了一遍，沒漏細節。
他沒說話，繞著車走了兩圈。
"熊師傅的秤，可靠嗎？"
"他在那里八年，我信他。"
許銘蹲下來，拿手機照了一下底盤，站起來。
"之洲，你那個鄰居，叫魏誠？"
"對。"
他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么，最后只說了一句。
"這個名字，我在系統里見過。"
他沒往下說，我也沒追問。
"我幫你查一下，三天內給你消息。在這之前，別開這輛車，換輛代步的用。"
"查什么？"
"你不用知道。"
許銘拍了拍我肩膀，往電梯口走。
走了兩步，他回頭。
"那個鄰居，這兩天有沒有主動接觸你？"
"沒有，他這兩天出差，好像沒在家。"
"出差。"許銘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，表情沒變，眼神變了。
"好，我知道了。記住，不開這輛車。"
他走了。
我站在車旁，看著這輛白色的車。
三年。
首付把我的儲蓄湊空了，還在還貸款，每個月五千八。
它見證過我拿下第一個大項目，見證過我去接父母的每一次，見證過城東那段平整的道路，每天早出晚歸。
現在它靜靜停在地庫，裝著一個我不知道是什么的秘密。
那一刻，我很想把它賣掉，再也不看見。
第三章
魏誠**天回來的。
我從貓眼里看見他提著行李拖箱，林芳開門迎他，兒子撲過去，一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