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前夕，男友顧修遠突然摟著他的白月光出現在我面前。
“我愛你，也同樣愛著莫梨。”
“婚禮我可以給你，但我會和她領證。”
心里一痛，眼淚剛要掉下來，我就聽到了白月光的心聲。
“盡給些沒有的東西，這么愛我，你倒是給我錢給我房啊！”
“要不是系統非要我收集渣男的好感度，我才懶得陪他在這里演惡毒女配的戲碼。”
“還有，這么離譜的要求，這傻女人不會真的戀愛腦答應吧？”
“雖然這只是婚前測試，但底線一旦突破，這女人最后就會**身虐心，還一尸兩命。”
我瞳孔震驚，眼淚猛地縮回去。
我確實有點戀愛腦，但我不想死啊。
1
見我沒有第一時間反駁，顧修遠軟下了語氣。
“南梔，你要明白，像我這種成功的男人，哪個在外面沒有幾個女人。”
“放心吧，以后我會像今天這樣一碗水端平。”
“只是莫梨脾氣倔，你得讓著她，不然她吃起醋來，什么事都做得出來，到時候吃苦的是你自己。”
莫梨眼神帶著輕蔑。
可我卻聽到她在心里吐槽。
“這個渣男在胡說八道什么！”
“自己渣，還把屎盆子扣我頭上，真想一巴掌把他扇墻上撕不下來！”
同時一道電子音響起。
宿主，你別發牢騷了，快說惡毒女配的臺詞啊，不然我要電擊你了。
莫梨表情一僵，隨后深吸一口氣，作出傲嬌的樣子。
“既然修遠開口了，那我也把話說清楚。”
“你是得到了顧**的名分，可在這個家里，你必須聽我的，否則……”
我終于確定了自己真的能聽到她的心聲，而她還是個擁有系統的穿越者。
見她演得這么痛苦，我沒忍住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這一笑，直接把對面兩個人笑愣了。
顧修遠眉頭皺得更緊，語氣不悅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莫梨也微微瞇了瞇眼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。
但嘴上卻還在繼續她那套惡毒女配的臺詞。
“怎么，受刺激了？”
我拉住莫梨的手。
“顧修遠說你吃醋的時候，什么都做得出來是真的嗎？”
她愣住了。
我又上前一步：
“那你能做糖醋排骨嗎？”
“什……什么？”
莫梨的表情都充滿了震驚和困惑。
我咬著唇，瞬間紅了眼眶。
“從小我就跟媽媽相依為命，每次我不開心她都會做糖醋排骨哄我。”
“自從她去世以后，我就再也沒吃過好吃的糖醋排骨了。”
“既然莫小姐什么都做得出來？那……能幫我***媽媽味的糖醋排骨嗎？”
客廳里安靜了足足三秒鐘。
顧修遠用那種看***的眼神看著我，最終擠出一句。
“葉南梔，你在鬧什么？”
莫梨的表情也算得上精彩，心里還在問系統。
“系統，這劇情走向不對啊，原著里女主不是應該哭著答應然后忍辱負重嗎？”
“她看起來真的好可憐，正好我又真的會糖醋排骨，我要不要……”
不要！宿主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任務？
雖然我不知道女主為什么會這樣，但哪有惡毒女配為了哄女主開心，給她做糖醋排骨的，你這不符合劇情！
見我不說話，就看著莫梨。
顧修遠顯然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。
“葉南梔，你不要轉移話題，這件事……”
我往莫梨旁邊站了站。
“如果你愛的另一個人是她的話，我答應。”
顧修遠話頭一卡，大概是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。
2
其實，關于婚前的服從性測試，我從一周前就知道了。
那天是莫梨組的局，我本想去陽臺透口氣。
卻意外撞見顧修遠在二樓露臺跟幾個兄弟喝酒。
“顧總，你真打算跟葉南梔結婚？”
顧修遠晃了晃手里的酒杯。
“不然呢？她陪了我這么多年，也該給個名分了。”
周家大少語氣里帶著幾分玩味。
“說到底，不就是怕她跟你鬧，在外毀了你的名聲嗎？”
顧修遠沒說話，像是默認。
有人壓低聲音，帶著幸災樂禍。
“你們不知道吧，前段時間那個沈總的老婆？”
顧修遠挑了挑眉暗示他說下去。
“他老婆把一個重要客戶當成**，當場揪著頭發打了一頓，沈總最后賠了好幾百萬才擺平，還丟了一個千萬的大單子。”
顧修遠的眉頭皺了一下，我的心也跟著緊了一下。
我知道他向來最看重事業，任何可能影響他商業版圖的風險，他都會提前掐滅。
那這個風險里，包括我嗎？
周家大少看向莫梨，笑著打趣道。
“要我說，顧總娶葉南梔還不如娶莫梨呢。”
“她不是你曾經的女神嗎？至少大家一個圈子的，莫梨從小在這種環境長大，更懂得怎么做好顧**。”
其他人也跟著附和。
“對啊，莫梨多好，家世、樣貌、格局，哪樣不比那個葉南梔強？”
“修遠哥，你可想清楚了，娶錯老婆毀三代啊。”
顧修遠沒接話，但目光不自覺地朝莫梨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莫梨笑著嗔怪道。
“你們別開我玩笑啦，我跟修遠哥只是朋友。”
周大少起哄。
“朋友？當年你們倆的事我可都記得……”
“周少！”
莫梨打斷他，卻自然地走到了顧修遠身邊。
“不過……你們說得也有道理。”
顧修遠側頭看她。
莫梨垂下眼睫。
“你工作那么忙，難免應酬，葉***次連我在微信上問你吃飯了嗎都疑神疑鬼，要是不早點打預防針，指不定以后會鬧出什么事來。”
“萬一她哪天把你重要客戶當成**打了，損失的可不止是錢，還有你在圈子里的口碑。”
顧修遠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莫梨看出了他的動搖，嘴角微微一彎，又迅速壓了下去。
“不如我幫你做婚前服從性測試，看她什么反應。”
“如果她能通過測試，你再跟她領證也不遲，如果她鬧……那就施壓到她接受為止。”
周大少第一個拍大腿。
“這主意可以！這樣一來，也能給你**出一個聽話的好老婆。”
顧修遠沉默了很久，終于開口。
“可以，但別太過。”
聽到這句話的瞬間，我都忘了心里到底是怎么樣的痛。
我認識他的時候，顧家剛破產，莫梨也因此離開了他。
是我辭了工作陪他創業，冬天跑客戶跑到腳上全是凍瘡。
也是我為了替他拿下那些大單，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。
那時他逢人就說我是他的未婚妻，語氣里帶著驕傲。
可莫梨回來之后，我就成了他商業版圖上的風險。
我承認自己有點戀愛腦。
甚至在痛過之后安慰自己，只要通過了他的風險測試，我們就還可以恢復如常。
可在聽見莫梨的心聲后，我才知道。
一旦我做出了讓步，顧修遠就會一次比一次變本加厲。
之后我會受盡折磨，甚至一尸兩命。
這一刻，我幡然醒悟了。
畢竟，沒有什么比自己的命重要。
莫梨此時心里炸開了鍋。
“這女主什么情況？怎么感覺她很期待的樣子？”
“系統，這劇情是不是崩了啊？可不關我的事啊……”
她說不定是以退為進，你多提幾個過分的要求，她肯定就會裝不下去。
莫梨清了清嗓子，正要開口。
我卻搶先一步，挽住她的手。
“那莫小姐今天就搬過來住吧，正好我們姐妹可以先培養培養感情。”
3
客廳里再次安靜了。
顧修遠探究地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呆掉的莫梨。
“你這么快就接受她了？一點不生氣？”
反應過來的莫梨甩開我的手。
“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？誰跟你是姐妹啊，我才不要跟你培養感情！”
我抿著唇。
“既然修遠要跟我辦婚禮，又要跟莫小姐領證，不就是想一夫二妻嗎，我們怎么不是姐妹了？”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
最后她咬著牙撲進顧修遠懷里。
“修遠，她肯定是故意裝大方把我騙進來，打算背著你欺負我呢！”
顧修遠眼中卻閃過一絲滿意，嘴角甚至微微上揚了一點。
“好了，南梔她性子直，不會玩那些拐彎抹角的心思，既然她同意了，你也別任性了，今天就搬過來住吧。”
莫梨嘴上說著都聽他的，可我還是看見她翻了個白眼，心里罵娘。
“渣男，真以為自己能享齊人之福，還讓你給裝上了。”
之后，顧修遠接了個電話，對我點了點頭。
“公司那邊有點急事，我先去處理。”
“婚禮的事我會盡快安排，你們……好好相處。”
他對著莫梨使了個眼神就走，剩下我跟她兩人四目相對。
幾分鐘后，莫梨輕哼一聲。
“葉南梔，別以為你這樣，我就會放過你。”
“這個家，早晚是我的，你不過是顧修遠用來傳宗接代的工具罷了。”
“等他新鮮勁過了，你什么都不是！”
我笑著看她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她明顯愣了一下，然后踩著高跟鞋直接上樓推開主臥的門。
“既然是你讓我住進來的，那這個房間歸我了，你，搬到客房去睡！”
我靠在門框上，笑著點頭。
“好。”
她盯著我看了兩秒，繼續趾高氣昂地說。
“還有，以后這個家的規矩我來定，你做什么都要經過我的同意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你……”
莫梨卡殼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似乎還想說什么更過分的話。
我保持微笑。
“你想做什么，都依你。”
她先是瞪大了眼睛，隨后漲紅了臉。
“系統，我怎么感覺事情在往奇怪的方向發展……”
我也感覺……
“她該不會是……是受刺激瘋了？我都這么過分了她還說好？”
“她該不會是憋著什么大招吧？”
宿主不必過度擔憂，繼續按照惡毒女配的劇本推進即可。
莫梨的聲音突然帶上了煩躁。
“你說得好聽，不是你說我只有收集主角100的好感度才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嗎？”
“現在女主又這么能忍，男主都差給她點贊了，我怎么收集好感度，怎么活下去？”
宿主稍安勿躁，雖然女主不按套路出牌，但你男主對你的好感度剛才已經上升了5個點，說明我們的方向是對的。
“才5個點？剛才男主聽到女主答應后，對女主的好感度上升20個點的事，你是提都不提是吧？”
“這就是你說的只要走惡毒女配的劇情，讓男主討厭女主，就會對我好感加倍？”
……
莫梨暴跳如雷。
“系統，別裝死，這事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！”
在他們又要吵起來時，我忍不住插嘴。
“你們……要不換個人收集好感度？”
莫梨瞪大眼睛看著我。
“你……你能聽到？”
4
見我點頭，對著空氣大喊。
“系統！你還說你沒有*ug！我任務還沒完成呢，心聲就被她聽完了！”
“現在怎么辦，怎么辦？”
系統沉默了幾秒。
我可以清除她的異常記憶，讓她回到正常的劇情軌道。
我站在原地沒動，心臟卻猛地收緊。
他們要清除我的記憶？讓我忘記今天聽到的一切？
那我豈不是又要變回那個任人擺布的戀愛腦？
下一秒莫梨的聲音拔高。
“下作！人家憑本事聽到的，你憑什么清除她的記憶！”
……
趁著她們僵持時，我趕緊開口。
“你們說任務是收集主角的好感度，我也是主角吧？收集我的不行嗎？”
莫梨愣住了。
系統也沉默了。
幾秒后，電子音再次響起。
正在重新計算……正在讀取目標“葉南梔”好感度數據……當前“葉南梔”對“莫梨”的好感度：70/100.
正在重新評估任務路徑……如果將攻略對象從“顧修遠”切換至“葉南梔”，任務進度將自動遷移，目前遷移后進度約為原任務的63%。
系統判定：路徑切換可行，宿主是否確認？
莫梨張著嘴，半天沒合上。
然后她一把抱住了我，發出尖銳爆鳴。
“原來這樣也行啊，說吧！需要我做什么你能再喜歡我點？”
“糖醋排骨嗎？我還會***！我會煲湯！我什么都會！”
我被她搖得頭暈，笑著按住她的手。
“你只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莫梨立刻正色，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。
“說！上刀山下火海，我莫梨要是皺一下眉頭……”
“懲治渣男。”
莫梨的話頭卡住了。
我看著她，認真地說。
“顧修遠不是想滿足男人的虛榮心嗎？那就讓他成為全城的笑話。”
莫梨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，眼睛里的光從緊張變成了興奮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
我笑著挑了挑眉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我和莫梨輪番上陣。
我挑事她溫柔，她鬧脾氣我善解人意。
每每這時，顧修遠就會給表現好的一些獎勵。
有了好處，我們兩人都爭相討好他，他整個人飄飄然。
消息傳得很快，沒過幾天，圈子里都在傳。
“顧總真是厲害，端得一碗好水，兩個女人都治得服服帖帖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一個不要名，一個不要份，心甘情愿跟著他。”
“這魅力，咱們是學不來了。”
每次聽到這些話，我和莫梨對視一眼，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。
忍著點，快了。
私底下，我們忙得不可開交。
莫梨負責收拾變現這段時間我們得到的房產和首飾。
我則把之前幫助顧修遠創業時，得到的公司股份全部賣給對家，還做了一樣最重要的事。
很快到了婚禮這天，我看著手機里無數的信息。
“葉南梔，你跑哪去了？賓客都到了。”
“你別在這個時候耍性子，你不是最想嫁給我了嗎？有什么事婚禮結束再說。”
最后一條，顧修遠的聲音壓著怒氣。
“葉南梔，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，現在立刻出現。”
“否則，今天婚禮的女主角，就換人。”
接著，身旁的莫梨手機也響了起來。
她直接掛斷。
“笑死，難道我看起來像接盤俠嗎？”
我們相視而笑，一起走向登機口。
同時，全網直播的世紀婚禮現場，顧修遠站在花門下，臉色鐵青。
助理忐忑地跑過來。
“顧總不好了，公司核心技術部的人全部辭職了……”
顧修遠的臉色從青變成了紫。
“你說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