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但硬撐著沒掉淚。
五官很好看，鼻梁挺直，眼尾微翹，即便狼狽，也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。
她看到我，明顯愣了一下。
伴娘在旁邊說：念卿，外面就他了，要不……湊合一下？
女人——蘇念卿，蘇家大小姐，抬眼看了看我。
目光從我油膩的頭發掃到沾泥的鞋。
她嘴角抿了抿。
我連忙說：等，什么情況？我只是路過——
蘇念卿：新郎跑了。
我：……跟我有什么關系？
蘇念卿：外面三百個賓客看著，蘇家的臉面不能丟。
我：所以？
她朝我伸出手：跟我去領證，我蘇念卿欠你一個人情。
我盯著她的手，腦子飛速運轉。
蘇家。
蘇城本地四大家族之一。
跟趙德明有千絲萬縷的聯系。
如果我成了蘇家的女婿……
接近趙德明的渠道，直接打通。
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眶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伸手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涼的。
指尖在發抖。
我說：行。
蘇念卿明顯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，愣了一瞬，隨即松了口氣。
伴娘已經開始往我身上套西裝。
袖子長了一截，褲腳也不太對。
但沒時間管了。
二十分鐘后，我站在了宴會廳的紅毯盡頭。
三百雙眼睛盯著我。
竊私語像蚊子一樣嗡嗡響。
"這誰啊？"
"不是說新郎是趙家的公子嗎？怎么換人了？"
"看這模樣……像是從哪個工地上拉來的吧？"
我面無表情，目視前方。
蘇念卿挽著她爸的胳膊走過來。
蘇父的臉色鐵青，看我一眼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硬是沒說出話。
他壓低聲音對蘇念卿說：念卿，還來得及后悔。
蘇念卿沒回頭：爸，來不及了。
司儀全程表情管理崩壞，但還是把流程走完了。
交換戒指的時候，蘇念卿從口袋里摸出一對銀戒。
便宜貨，能看到接縫。
她給我套上的時候，手指還是涼的。
我低聲說了句：別怕。
她頓了一下，沒抬頭。
就這樣，我——顧氏集團繼承人顧深，以"流浪漢"的身份，娶了蘇城第一千金。
婚禮結束，賓客散了。
蘇家老宅的客廳里，氣氛冷得能結冰。
蘇念卿的媽——我現在應該叫丈母娘——周玉蘭，坐在沙發上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