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什么？"
"數學。"
"你……看得懂？"
豆豆翻了一頁，小手指點在一行公式上："這個積分用換元法比分部積分快。"
我愣住了。
不是。
你才四歲。
你爹當年連換元法和換輪胎都分不清。
我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這孩子的臉。
又想了想王胖子那張臉。
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腦海中升起。
不，不可能。
我搖了搖頭，把這個荒唐的想法趕走。
但是心里那個好奇勁兒壓不住。
我拿出手機，拍了張照片。
照片里，豆豆坐在沙發上，小短腿懸空晃蕩著，手里捧著那本比他臉還大的高等數學，表情認真得不像四歲。
這畫面確實挺有意思的。
我編輯了一條朋友圈：
"喜提兒子第一天，智商隨我，看高數跟看漫畫似的。基因這東西就是玄學，學渣永遠生不出天才，哈。"
配了三張圖。
發出去。
然后我繼續癱回沙發，等著朋友們點贊評論。
果然，評論很快來了。
大學同學李浩："**陳遠你什么時候有的兒子？"
同事張姐："恭喜恭喜，孩子媽是誰呀？"
高中同桌趙宇："**，四歲看高數？你確定不是擺拍？"
我笑著一條回復，享受著短暫的**時刻。
直到——
一條短信彈了進來。
號碼很陌生。
不對，不是陌生。
是被我存過又刪掉、拉黑又**、最終徹底斷聯的那種"陌生"。
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，一動不動。
短信內容三個字，后面跟著一串問號：
"是我的？？？？"
蘇念。
斷聯五年的前女友。
蘇念。
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整十秒鐘，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什么叫"是我的"？
什么是你的？
這孩子是你的？
你一個女的跟我說這孩子是你的？
等。
我再看了看自己發的朋友圈。
"喜提兒子。"
"智商隨我。"
再看看豆豆的年齡。四歲。
五年前我和蘇念分手。
四加一……
不是。
大姐。
這孩子是王胖子的啊！
我手抖著打字："你看錯了，這不是我孩子，是我幫朋友帶的。"
發出去。
對方正在輸入。
正在輸入。
正在輸入。
等了一分鐘。
回復來了："你朋友圈寫的喜提兒子，智商隨你。陳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