響聲。
我一步一步，無聲地走到她的身后。
像一個幽靈。
她完全沒有察覺。
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門外。
我伸出手，越過她的肩膀，握住了冰冷的門把手。
她猛地一顫，像受驚的兔子，就要尖叫出聲。
我另一只手輕輕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別怕。”
我在她耳邊說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人是我叫來的。”
她的身體瞬間軟了下去，如果不是我扶著，她可能會直接癱倒在地。
我能感覺到她劇烈的顫抖。
從我的手掌，傳遍我的全身。
我松開捂著她嘴的手。
轉而按下她因為驚恐而死死攥住的拳頭。
咔噠。
門鎖開了。
我向后退了一步，隱入更深的黑暗里。
門被王皓從外面迫不及待地推開。
他手里捧著一束艷俗的紅玫瑰，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。
“寶貝兒，我……”
他的話在看清門口站著的，穿著浴袍，臉色慘白的劉蕓時，卡在了喉嚨里。
笑容僵在臉上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劉蕓身后，黑暗中那個模糊的人影。
啪。
我打開了客廳的燈。
雪亮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空間，也照亮了我們三個人的臉。
王皓的表情，從情欲的期待，到錯愕，再到驚慌，最后定格在一種難堪的尷尬上。
他手里的玫瑰花，顯得那么滑稽。
“陳……陳陽？你怎么在家？”
他結結巴巴地問，試圖擠出一個自然的笑容，但嘴角抽搐得厲害。
“我為什么不能在家？”
我看著他，平靜地反問。
“這里，是我的家。”
我刻意加重了“我的家”三個字。
王皓的眼神開始閃躲，不敢與我對視。
他看了一眼旁邊失魂落魄的劉蕓，似乎在用眼神求助。
但劉蕓只是低著頭，渾身發抖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“王總監，這么晚了，還帶著花來拜訪，真是稀客。”
我走到他面前，目光落在他那束玫瑰上。
“這花，是送給誰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路過，順便……順便上來看看你們。”
王皓的謊言說得毫無底氣。
“哦？路過？”
我笑了。
“王總監家住城西，我們這兒是城東，您這路過得可真夠遠的。”
我拿起茶幾上劉蕓的手機，點亮屏幕。
那條我發出去的短信，還靜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