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說完，我直接掛了電話。
他再打過來，我直接關機。
世界清凈了。
我癱在沙發上，盯著天花板上那道因為滲水而留下的、丑陋的**印記。
看了不知道多久。
手機重新開機，立刻進來一條短信。
不是周子航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“接電話。”
命令的語氣。
緊接著，這個號碼就打了過來。
我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晴晴啊，是舅舅。”電話那頭的聲音，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溫和，卻掩不住底下的不耐煩。
是我舅舅，陳思思的爸爸。
“你這孩子，怎么鬧這么大？還報警，一家人，有什么事不能關起門來說？”
“**也是糊涂，回頭我一定好好說她。”
他先是輕描淡寫地把事情定性為“胡鬧”。
然后話鋒一轉。
“但是晴晴，你表姐不一樣。”
“她是個女孩子，臉皮薄，馬上就要訂婚了。”
“這件事要是傳出去，她這輩子就毀了。”
“你不能這么自私，只想著你自己。”
我聽著，沒出聲。
原來，在她未婚夫家里人面前，毀掉我的名聲，比讓她承認自己未婚生子，代價更小。
“舅舅，”我輕聲問，“你想說什么？”
“你現在就去***，跟**說清楚，就是一場誤會。孩子的事，你們家自己會處理，讓他們銷案。”
“那個孩子，你先幫你表姐養著。等她結了婚，穩定下來，再想辦法接回去。”
“你放心，錢舅舅不會讓你出的。”
他說得那么理所當然。
好像我天生就該為陳思思的人生讓路。
從小到大，我的新衣服，她看上了，我媽就讓我給她。
我的零花錢，我媽背著我塞給她。
現在，連我的人生，都要我讓給她。
“晴晴？你在聽嗎？舅舅跟你說話呢。”
“在聽。”
“那就好。你是個懂事的孩子，知道什么叫大局為重。你表姐的前途，就是我們全家的前途，不能毀。”
我笑了。
“舅舅。”
“如果我不呢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十秒。
然后，他溫和的偽裝被撕了下來。
聲音變得又冷又硬。
“蘇晴，你別給臉不要臉。你吃的穿的，哪樣不是我們老陳家給的？**一個寡婦，沒有我們幫襯，你連大學都上不了！”
“做人，要講良心。”
我慢慢坐直身體。
“舅舅，我的學費和生活費，是我爸的撫恤金和保險金。”
“跟你，跟我媽，跟老陳家，沒有一分錢關系。”
“還有。”
“我再說一遍。”
“那個孩子，誰生的，誰養。”
“誰敢再往我身上潑臟水，我就告誰。”
“告到他坐牢為止。”
說完，我掛斷了電話。
然后，打開通訊錄。
所有和那個所謂的“家”有關的號碼，我一個一個，全部拖進了黑名單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把手機扔到一邊。
出租屋里一片死寂。
我卻前所未有地感覺到，我自由了。
04
拉黑全家后的第三天。
我以為能清靜幾天。
我錯了，我媽直接找上了門。
我住在五樓，沒有電梯的老式居民樓。
樓下忽然傳來熟悉的，帶著唱腔的哭聲。
我走到窗邊，往下看。
我媽就跪在單元樓門口的水泥地上。
一手拍著大腿，一手抹著不存在的眼淚。
正是下班時間，人來人往。
鄰居們很快圍成了一圈。
“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！”
“辛辛苦苦把女兒拉扯大，供她讀完大學。”
“她出息了，就不要我這個當**了！”
“電話不接，家不回，我只能跪在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