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給我的。

我看著她的手腕，開口問：“李阿姨，還記得兩年前，你說我偷的那只鐲子嗎？”

李慧珍臉色變了一下，很快把手往袖子里藏。

“什么你的鐲子？那是我陸家的東西。你這種手腳不干凈的人，過了兩年還想翻舊賬？”

“我不是來翻舊賬的。”

我把黑皮冊子翻開，指尖停在第一行。

“我是來收清單的。”

“你有病吧！”

陸景明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，走到我面前。

“今天我兒子滿月，親戚朋友都在，你再鬧，我讓保安把你扔出去。”

他身后兩個堂弟也站起來，一個擼袖子，一個拿手機拍我。

宴會廳里的人都在看戲。

他們覺得我是個被掃地出門的前妻，窮到發瘋，來**家的喜宴上找存在感。

我把冊子合上，放回布包。

“行，先吃飯。”

陸景明嗤了一聲。

“算你識相。”

滿月宴設在云城最貴的喜宴樓，叫錦繡廳。

陸家為了顯擺，包了整層。紅氣球掛滿墻，投影上滾動著孩子的照片，桌上每人一份金色伴手禮。

我被安排在最靠近后廚門的位置。

那里冷，風從門縫里鉆進來，帶著油煙味。

他們聊的話，比油煙更臟。

“那老**的賠償款還卡在我這兒，她兒子不懂，簽了字就行。”

“上回那個病房，窮鬼還想占床，我讓人催了兩句，半夜就搬走了。”

“孤兒院那邊的舊物倉庫，里面還有點值錢東西，沒人認領，拿出來賣掉算了。”

每一句，我都記在心里。

我今天帶來的冊子，不記死人名字，只記活人虧心賬。

沈曼曼喝了兩杯酒，又想起我，端著紅酒走過來。

“嫂子，不對，前嫂子。你來了也不能白來，敬孩子一杯吧。”

我看著她手里的酒。

“我不喝。”

“怎么，嫌我們陸家的酒臟？”

她手一斜，一杯紅酒全潑在我胸前。

紅酒順著黑襖往下流，浸進香灰里，像一塊發暗的血。

沈曼曼故意捂嘴。

“哎呀，手滑了。”

她把空杯子放到我面前。

“這酒一瓶八千，你弄臟了我的杯子，賠吧。”

有人笑著起哄。

“曼曼，你別為